馮昀一聽立刻道“我父親能的,案發之初我父親不敢多言,到了如今,我們已算家破人亡,我父親必定不會再緘口不言了。”
他說至此,又垂眸輕喃道“與其如此,還不如早些揭發他們,或許還能讓他們少冤枉幾個人”
秦纓上前道“你不必自責,這案子案發時或許牽扯頗多厲害,你父親有些忌憚也是人之常情。”
馮昀吸了吸鼻子,又看了一眼這屋子,輕聲道“便是我兄長先被放出來,我也十分感激了,等我兄長出來,我會令他向你們道謝,這屋子,還有這些吃的,到時
候令他給你們銀錢,我不會白吃白喝的。”
秦纓彎唇,“那可要不少銀錢,謝大人的宅子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馮昀到底年幼,不懂錢銀上的事,一聽此言,眼瞳頓時瞪大了,他看向謝星闌,“那該要多少銀子呢”
謝星闌見秦纓眼底頗多促狹,卻哪有心思逗趣孩子,但見馮昀一臉認真,便示意秦纓“她說要多少便是多少。”
他將問題還給秦纓,馮昀果然又眼巴巴望著秦纓,秦纓輕嘶一聲犯了難,“這”
可忽然,馮昀眉頭微皺道“大人的宅子為何要問縣主大人自己沒有夫人嗎”
秦纓頓時看好戲一般看向謝星闌,馮昀這時接著道“我們家里,都是我母親管著家中銀錢,我父親的俸祿都是交給我母親,連父親的字畫賣銀錢幾何,也要問我母親,大人這般年紀竟還未成婚嗎”
秦纓忍不住嗤笑一聲,在原劇情中,謝星闌醉心權術,再加無人管束,直到二十八歲也未成婚,而謝星闌只怕想不到,如今他堂堂龍翊衛指揮使,竟會被一個稚童催問婚事
謝星闌也覺錯愕,再看秦纓難忍笑意,不由皺了眉頭。
秦纓正樂著,一見謝星闌蹙眉,生怕馮昀真令謝星闌不快,畢竟謝星闌雙親過世,又與養母不睦,若有人為他操持,或許早已覓得良緣,她將馮昀肩膀一攬,正要輕責兩句,謝星闌卻毫不著惱地開了口。
“哦,大周律法可定了男子必須何時成婚”
馮昀歪了歪腦袋,小大人模樣道“可是我兄長才十七便有人給他說親啊,難道無人給大人說親嗎律法雖未明定,但若年近三十了還未成婚的卻也不多見”
秦纓聽到此處,再也忍不住,“哈哈哈,馮昀,這下我保不住你了”
按照年歲,謝星闌如今不過二十一,但在馮昀口中,卻生生說他快三十,就算是男子,也忍受不了被說老了十歲,果然,謝星闌鳳眸微瞇朝馮昀看去,他本就氣勢懾人,此刻目神色陰晴難辨,直看得馮昀警鈴大作,他心道不妙,忙躲去了秦纓身后。
秦纓往前走了半步擋住謝星闌視線,笑意更深道“童言無忌,謝大人何必當真,我看謝大人就很年輕嘛”
謝星闌目澤微深,馮昀這時從秦纓身后探頭而出,“大人饒我,我說錯了我說錯了,大人看著至多二十四五,絕不是近三十。”
秦纓笑容更甚,“馮昀,你真是”
馮昀之語令門外的白鴛都忍俊不禁,一抬眸,卻見謝堅瞇著眸子,滿臉警告地站在門口另一側,白鴛暗哼一聲,對著謝堅,大大地咧開了嘴,連眼睛都笑彎,謝堅看得著惱,卻又毫無辦法。
堂內謝星闌本想嚇嚇馮昀,但秦纓笑顏近在眼前,直令他心腔怦動,他緊蹙的眉頭微舒,不知怎么也隨她牽唇,“便這般有樂”
秦纓笑不可遏,發絲都在她頰邊亂顫,“若是說旁人還無趣,但說謝大人便有樂多了,謝大人在他跟前不茍言笑,老氣橫秋,這才令馮昀誤會,你便饒過他吧。”
謝星闌看了秦纓兩瞬,目光一錯看向自她腰側伸出腦袋的馮昀,他仍牽唇道“嗯,我自不會和垂髫小兒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