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維肅容道“當天我從楚州城過來時,縣城幾個出入口已被封鎖,后來我又吩咐將城外幾處官道也做了盤查,在城內,我們集中人手,從案發之地開始探查,趙大人身死之地叫王家巷,臨著一條河溝,有些偏僻,附近多藥材鋪子,這些人家都是世代藥農,后來漸漸做起了藥材生意,自產自銷,而慈山縣以藥材出名,每日都有許多外地藥商前來收藥,最近一個月內,便有二十多個藥商去王家巷走訪過”
秦纓和謝星闌互視一眼,又聽錢維繼續道“因此白日里,那附近總是人來人往的,且都是些生面孔,但正經買藥材的,都要進藥材鋪子探問探問,看看藥材成色,問問價錢
,可在案發前幾日,一家藥行的伙計卻發現有幾個人在街上出現過兩次,但走完整條街,也不進鋪子看藥材討價錢,他當時只納悶,也未多想,直到趙大人出事才覺古怪。”
秦纓心底微動,“他們幾個人”
錢維看向她,“三個人,據那伙計說,三人看起來都三十來歲了,面皮黝黑,看起來都是粗人,身上穿著的也是尋常布袍,他當時還以為是哪家藥老板的隨從,一個瘦高瘦高的,另兩個稍矮些,但看著精壯,其中一個走路一趔一趔的,像是腿腳不便,另外一個生著一副兇相,一看便不好惹。”
秦纓看向謝星闌,謝星闌想到秦纓的推測,晦暗的眼瞳微微一亮,又問道“兇手是外地來的,可查過客棧”
錢維點頭,“查了,城中大小客棧數十家,每一家都查了,大家也都知道縣太爺被害了,誰也不敢私藏陌生面孔,但查探下來,并無所獲,案發時已經半夜,要么都在客棧歇著,要么與友人在外作樂,都有人證。”
謝星闌又看向謝詠,“卷宗呢”
謝詠捧上文卷,“是昨日到的,一份是賓州的案卷,另外一份是刑部按照縣主所言排查出來的囚犯名單,還有一份刑部崔大人的手書,是同名單一起要交給縣主的。”
送案卷便罷了,還有給秦纓的手書
謝星闌面色無波,卻將崔慕之的信壓在最下,先打開了賓州的案卷,秦纓起身走到他跟前同看,很快,二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謝星闌沉聲道“他只見到兩人逃走,此二人一高一矮,頭上雖帶著棉布頭套,但從露出的脖頸能看出膚色偏黑,二人身手利落矯健,尤其矮個之人,拿刀劈刺的動作迅猛,像會些拳腳功夫,亦是此人,眼神尤其兇狠,但看他逃脫,高個那人最先喊退,聽口音不像是北方人,二人拿的刀有五寸有余,十分鋒利”
秦纓擰眉,“他看到的只有兩人,但或許有三人,只是一人未曾暴露在他視線之中,如今這高個之人與此前合上,且王家巷中還有目擊者,我們立刻帶著畫像走一趟王家巷,若是證詞詳細,或許能畫出另外二人模樣。”
錢維聞言挑了挑眉,“縣主不曾見過兇徒,亦是第一次見賓州的案卷,這畫像”
秦纓知道錢維覺得她們提前制好畫像十分草率,便道“只是一試,見到王家巷的目擊者便知畫像是否有用,錢大人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