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道“簡書懷二人是早上,那孟元是下午,他們隨身各帶著一個小包裹,看起來平平無奇,平日里還會翻看放在屋子里的道經,雖不像誠心齋戒,但也似來修身養性的,這之后小人便不知他們去了何處了,后來城中出了事,小人雖覺驚奇,卻也未放在心上,二十一那天早上,便又跟著師父出城做法事了,一做便是五日,回城后,便見城中戒嚴,若非今日差爺們拿了畫像來,小人還不知收留過殺人兇犯。”
小道士語氣驚恐,額頭更漫了一層冷汗,哆嗦道“小人真的不知他們是害了趙縣令之人,否則絕不敢收留他們,請大人們恕罪”
錢維擺了擺手,“無人治你之罪,你可記得他們說過古怪之語”
小道士白著臉搖頭,“他們都是寡言之人。”
秦纓忽而問“那簽文是誰求的”
“是那個叫簡書懷的。”小道士面色微振,想起什么似得道“對,就他話多些,日日待在觀中,多少有些清寂,他們也總是閉門不出,但有一日他和那高個從外回來時,看到小人正在收求簽文的桌案,他便上前來,說想求個兇吉。”
“要求簽文,小人當然是要問生辰八字,問所求何事的,但他卻似有難言之隱,小人看他不愿多言,便讓他寫個字,他猶豫半晌,寫了個最簡單的山字,小人便搖了簽,再結合他的字,給了他一個半吉之言。”
秦纓蹙眉“半吉”
小道士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其實、其實是大兇之兆,出來是六親不靠,孤節遭難,謀事不達,悲慘不測之解,但小人哪敢直說”
“這簽文是說他浮沉不定,親族友人皆難依靠,是個一生孤獨的命格,要籌謀的總不成事,最終的結局亦悲慘難測,若直說了,如此豈非嚇得他們不給添香油錢了于是只好道出半吉之數,一聽是半吉,那人短暫地露了笑顏,但很快,眉眼間又添了愁云,他身邊那人不耐催促,很快他們便回了院子,小人只知道這些,別的真不清楚了。”
小道士所知有限,錢維令他退下,等人離開,錢維才道“看來大人的擔心是真的,他們二十號離開觀中,二十晚上行兇,而我得到消息來慈山時,已經是二十一日午時之后,當時城中雖有戒嚴,但并不嚴苛,黃義也是按著兇手與趙大人有舊仇查的。”
謝星闌蹙眉,“慈山縣城不大,此番謀害的又是縣太爺,他們多半明白事發后不會善了,于是第一時間逃出了城去,要出縣城,是否只有城門一道”
錢維點頭,待看黃義,黃義也連忙應是,“不錯,只有城門可走,有守城的官差,日夜值守,尋常是一更天關城門,至卯時而開,但若城中人有急事,也可將值守的差役叫醒將城門打開。”
謝星闌當機立斷,“傳二十日晚上和二十一日清晨守城的差役來。”
黃義自去傳人,這時謝星闌又看向秦纓,“此人姓名自是編纂,但他測兇吉之時,為何寫了一個山字”
秦纓蹙眉道“我也在想此處。”
李芳蕤在旁不解道“寫這個字有何古怪嗎會否是他名字中有個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