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馬之事秦纓并不擅長,但李芳蕤一語中的,不禁讓秦纓心底生出隱憂,若按原文,南詔使臣來訪,并未給兩國邦交帶來多少助益,僅在一年之后,南詔便聯合其他部族,共同舉兵入侵大周,后來大周兵敗求和,這才讓蕭湄遠嫁和親。
思及此,秦纓不由蹙眉,南詔若有宣戰之心,便無必要遣皇子與公主來訪,卻為何會在一年之后便發起戰事這幾乎表明,他們在返回南詔后立刻便開始縱橫捭闔了,畢竟要籠絡幾大部族,沒有年余功夫難以成事。
秦纓眉頭越擰越緊,原文中她只顧著看主角情愛,直跳過了此段,如今竟想不起來南詔使臣來訪時生過哪般風波
“如果他們當真一同舉兵呢”
眾人已返回了大堂之中,這時,謝星闌忽然沉聲應了一句,秦纓腳步微頓,忙抬眸看向謝星闌,只見他一臉肅然,目光寒峻,并非是玩笑。
李芳蕤聽得哭笑不得,“謝大人不曉軍事吧,這幾部族雖與大周為敵,可這么多年了,他們接壤之地也有戰亂頻發,他們乃是一盤散沙,散沙如何聚集”
謝星闌唇角微動,正欲開口時,卻忽然目光一錯看向秦纓,四目相對,秦纓正探究地望著他,正如秦纓在船上時,某兩日總喜歡盯著他打量一般。
謝星闌眉尖微蹙,秦纓這時卻又恢復尋常,跟著李芳蕤道“莫非是覺得,他們縱然現在是一盤散沙,往后若為了瓜分大周,也有可能結成同盟,群起而攻之”
此言令謝星闌心間門異樣緩緩散去,他如常點了點頭。
李芳蕤看看謝星闌,再看看秦纓,忽然輕嘶了一聲,“別別別,別嚇人,他們這些部族不事農桑,國土貧瘠,一盤散沙之時皆不足為懼,可若真是結盟攻打咱們,那只會比五十年前還要可怖畢竟豐州之亂后,大周國力已大不如前了。”
她撫了撫手臂,“雞皮疙瘩都被嚇出來,南詔使臣年底入京朝貢,不是很安分守己嘛,咱們還是好好破案子吧,別想這些兵馬之事了”
錢維也失笑道“大人所慮確有可能,不過這幾百年從未發生,還請大人安心,咱們還是看看這案子要等幾日才有消息吧。”
錢維與李芳蕤面色松快,又至堂中看夫子們作畫,唯獨謝星闌和秦纓難以展顏,而二人很快發現了各自異樣,皆看向彼此,目光相觸之后,又紛紛掩下心思,眼見對方瞳底歸于平靜,這才一同往夫子畫案旁走去。
等待最為心焦,謝星闌和秦纓沒多時便回了房,在僅有線索之中尋找遺漏,如此過了大半日,二人眉頭都未展過,直至用完晚膳,幾人才聚在一處商討對策。
話尚未說兩句,兩匹快馬疾停在客棧門口,不多時,趙明安風風火火沖進了門,“楚州城有消息了”
房內眾人皆驚,謝星闌沉問“發現了什么”
趙明安喘了口氣道“在楚州城同福當鋪發現了趙大人被搶之物,不僅如此,當鋪伙計看了畫像,認出是那高個之人前去典當,而看守城門的駐軍,也說見過他們,不過”
趙明安眼瞳微暗,“不過在九月初,他們便離開了楚州城,眼下、眼下又不知逃去了何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