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自難答此問。
等待最為磨人,所幸第二日午時未至,錢維派人從楚州城送來消息。
二樓廂房內,秦纓三人各坐一方,捕頭黃義亦隨侍在旁,秦纓蹙眉道“此三人在楚州城一處隱蔽的煙花巷子內躲藏了十來日,期間飲酒作樂未斷,沒事人一般”
李芳蕤亦愕然道“那個高之人,竟還包了妓子尋歡直到九月初楚州城風聲漸緊他們方才離開,這三人實在膽大包天”
黃義見李芳蕤如此直言,詫異地挑了挑眉,待思及李芳蕤身份,忙又擺上一副苦相,“如今已經過了快半月,實在不知這幾人跑去何處了,哎,趙大人出事之后,慈山縣衙事務由錢大人派來的長史暫管,但如今縣衙也亂了套,也不知何時我們的新大人才會上任。”
李芳蕤皺眉,“你牽掛新大人,舊大人的事便不管了”
黃義連忙告罪,“小人豈敢,實在是這些兇徒狡詐難追,否則小人自然是當仁不讓”
“幾處州府可有消息來”
謝星闌一開口,黃義心腔便是一窒,忙恭敬道“沒有的,小人這幾日回家甚晚,就是怕有信鴿回來一時未覺,您放心,小人一直讓人守著的,您、您若放心不下,小人這便回衙門守著”
謝星闌盯了黃義一瞬,“也好。”
黃義似松了口氣,“好,那小人立刻回衙門候著,有了消息,小人立刻來報”
話音落定,黃義行禮做退,待他出門,李芳蕤不滿地搖了搖頭,“我們接下來如何是好他們看著楚州城風聲緊,會否逃去西南若是那般,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秦纓搖頭,“我猜他們會按計劃行兇,他們犯案數起,從未被官府抓住,從此次來看他們已然越發放肆,而他們越是張狂,露出的行跡便會越多。”
謝星闌面露贊同,周身亦是沉穩若定,“繼續等。”
李芳蕤未曾經過這般陣仗,謝星闌沉得住氣她并不意外,但見秦纓也十分篤定,便忍不住稱奇,“纓纓,你怎么好像好像十分熟悉這些章程似的在京中辦案,也沒有這樣毫無章法的,就這么干等著,你便不擔心嗎”
秦纓笑著安撫,“其實是一樣的,在京中沒有線索之時也多是干耗著。”
李芳蕤感嘆道“你出身尊貴,自幼時從豐州回京之后,還未離家千里過,此番南下,不怕辛勞便罷了,竟對這異地追兇也頗有籌算,實是巾幗不遜須眉罷了,我到底也跟著父親在軍中幾年,我亦穩得住。”
李芳蕤懶做深究,秦纓不由松了口氣,見日頭高懸,先去樓下看夫子們摹畫,李芳蕤見狀一同跟上,唯剩謝星闌坐在案后若有所思。
這日一等又至傍晚,李芳蕤雖說穩得住,卻仍覺心焦,有意在慈山縣城做點什么,卻又明白兇徒早已離了慈山百里千里,做什么皆是徒勞,眼看著夜幕降臨,客棧內外亮起了燈火,李芳蕤又來找秦纓二人尋輿圖看,但她剛跨出門檻,便聽樓下大堂之門被人猛然撞開,動靜之大,嚇得她忙往下探看,這一看,她頓擰了眉頭
撞門進來的正是黃義,黃義跑得滿頭大汗,一看李芳蕤站在二樓欄桿,立刻喊道“小姐有消息了”
李芳蕤尚未答話,不遠處房門應聲而開,秦纓與謝星闌帶著侍從們走了出來,氣喘吁吁的黃義見到二人,立刻高舉了手中傳信,“大人,縣主,長秋山礦場來的消息,他們認出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