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連忙應是,小跑著回了謝正彥的府中。
他一走,李芳蕤蹙眉,“你懷疑那藥渣有問題”
秦纓點頭,她秀眉糾結在一處,像在苦思什么,眾人一時不敢多問,皆默不作聲地站在廊道之中,可剛等了沒一會兒,一個翊衛從謝星闌府中上了廊道,謝堅看到來人,立刻迎了上去,來人對謝堅交代了兩句,謝堅又忙到秦纓跟前。
“縣主,是昨日留在攬瓊齋的人,他們說今日一早,那盧師傅便帶著一樣物件進了東府,后來經過查問,得知盧師傅這兩日一直在用拿走的那塊羊脂玉雕刻玉佩,且還是一塊麒麟紋玉佩,負責給盧師傅端茶倒水的小廝看到過雕刻玉佩的畫紙。”
“麒麟紋”秦纓很是驚訝。
一旁江嬤嬤也道“六公子和七公子便有麒麟紋玉佩,是老太爺當年賜玉給的。”
秦纓心跳得越發疾快,連忙道“那盧師傅在何處可能請進府中來或者將那見過圖紙的小廝請進來也行”
謝堅忙點頭,“自然能,您忘了我們是干什么的,別說請了,您但凡想見他,他不來也得來攬瓊齋距離謝家巷不遠,小人親自去”
金吾衛在這小小江州,自無人敢違抗,秦纓也沒工夫計較太多,肅容吩咐道“那便將人請來,越快越好”
謝堅領著翊衛轉身便走,秦纓這時對跟著的沈珞道“你出去請個大夫來,尋常大夫即可,也是越快越好。”
沈珞應是,轉身便走,一旁的江嬤嬤不解其意,但秦纓目光清寒,不容置疑,她雖未多問,神色卻緊張起來。
這連串吩咐也讓李芳蕤滿臉迷惑,“纓纓,到底怎么了”
秦纓只看向謝正彥府邸的后門,
“東府之中古怪太多,但我還不確定,再等等”
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平安終于捧著個紙包從耳門出來,他小跑到跟前,喘著氣道“只找到這些,已經辨不出什么了。”
秦纓接過紙包,先聞到一股子異味,待打開,便見一撮黑色干癟的藥渣包在其中,她點了點頭,“如此便足夠了,多謝你。”
秦纓拿著紙包返回謝星闌府中,剛到前院,沈珞便帶著大夫進了門,大夫就在隔壁街上,來此不費工夫,秦纓開門見山地將紙包交給大夫,“麻煩您看看,這些藥材都是什么。”
大夫狐疑地打開草紙,先因異味蹙起眉頭,又捻著藥渣仔細辨別,很快大夫道“這有幾味藥,有肉蓯蓉和仙茅殘渣,還有鹿茸與菟絲子,還有像是韭菜籽,這些藥材都是男子補氣壯陽所用,尋常不會用在同一服藥中,如此合用頗有隱患。”秦纓微微瞇眸,令沈珞付了診金,再不多問,大夫前腳剛走,謝堅便帶著攬瓊齋的盧師傅進了府門,盧師傅本是謝正襄府中之人,此時被請來這西府之中,又茫然又忐忑。
到了秦纓跟前,謝堅道“這是京城來的云陽縣主,縣主有話要問,你最好老實交代”
一聽是縣主,盧師傅忙跪地行禮,秦纓擺了擺手,“此番請你來,確是有話要問,你這幾日,是否在給東府六公子雕刻一塊羊脂玉的麒麟紋玉佩”
盧師傅面色微白,“這”
秦纓語聲一冷,“此事事關重大,你最好直言。”
盧師傅艱難吞咽了一下,又垂眸陷入兩難,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很快他抬眸道“縣主所知不錯,小人正是在給六公子雕刻玉佩,六公子有一塊多年前老太爺賜下的玉佩,可不知怎么碎了,他不想讓老爺知道后生氣,便命小人從庫房取了羊脂玉重新雕刻了一塊一模一樣的,如此便可瞞天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