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搖頭,“宋大人有所不知,這兩張方子求來不易,且用藥繁雜,整個江州都難找第二套一模一樣的藥方,何況發現藥渣
之地就在自己家一墻之隔,真有這么巧嗎”
宋啟智眼瞳微動,“那那莫非,方子不是給三老爺用,而是給隔壁之人用的縣主剛才說求子,到底是怎么個求子之法”
“不可能斷斷不可能”
秦纓還未答話,謝正襄先忍不住,他喝道“那方子乃是陰陽相合,給男子補身之用,只能是給我用,怎還會給了旁人”
謝正襄如此一言,人群中頓時有人恍然,還是先前那富態男子道“聽說有種套方,含陰陽兩張,專門給夫妻用,既能補身,還有助閨房之樂,林姨娘求的方子,一張自己用,另一張便是給老三用的,若給了旁人用,那總不至于是要與旁人”
此人話未說盡,但意思已明了,人群中頓時私語紛紛,幾十道質疑目光皆落在謝正襄和林氏身上,林氏面色一白,哽咽道“這都是什么話,我雖只是老爺妾室,卻也不能平白遭這般羞辱,老爺”
謝正襄做為男子,如此議論,亦是他的恥辱,他立刻看向秦纓,“縣主這是在說,我父親無意之中看到了藥材,而后懷疑秀萍與五弟有染,繼而被秀萍謀害真是荒謬,五弟殘疾多年,這怎么可能”
謝正襄毫無顧忌,頓令謝正彥一家面上青白交加,秦纓蹙眉道“我何曾說過是五老爺的藥被謝文舜看見的,乃是謝正彥府上岳齊聲之藥”
這話一出,似水入油鍋,因眾人皆知謝正彥府上有個待了十年的武藝師父,謝正彥一家也是一愣,都未想到會扯到岳齊聲身上。
“岳師父”
謝正襄眉頭緊擰,“縣主是說岳師父在用同樣的方子就算用了又如何那方子對男子亦有補身之效,他也年過而立了,補補身子又如何”
話音落下,謝星麒上前道“縣主身份尊貴,卻也不能如此胡亂猜疑,羞辱我母親,我母親在謝家多年,一直安于內宅,謹守本分,如今只憑幾味相似的藥材,便質疑我母親與旁人私通這是何等荒謬”
秦纓視線落在謝星麒身上,“六公子稍安勿躁,自然不止是因為藥材”
秦纓話語微斷,像在等什么,謝星麒牙關緊咬,看了一眼啜泣的林氏,再看了一眼被這變故氣昏了頭的謝正襄,眼尾上挑的桃花眼里閃出幾分急迫來。
一轉眸,他又看到了抱著哭喪棒的謝星麟,謝星麟年幼,不知此刻在理論
什么,只紅著眼眶,巴巴地望著林氏。
謝星麒思緒飛快,可一抬頭,卻正對上秦纓銳利目光,他心底咯噔一下,連忙換上一副無措神色,“縣主當真是多慮了,我母親在府中錦衣玉食,雖只是妾室之名,卻同謝氏夫人無異,而岳齊聲只是個武藝師父,身份卑賤,我母親怎會與他有干系”
聽聞此言,謝星闌眼眸微狹,正待開口時,院外卻響起謝堅之聲,謝星闌這才反應過來,他留了謝堅給秦纓使喚,但適才秦纓來此,卻未見謝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