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老爺還不知妾身忠貞這么多年,妾身不要名分,一心只想為謝家開枝散葉,老爺看看麒兒和麟兒,妾身可有半點對不住老爺”
林氏哭的梨花帶雨,謝正襄亦往謝星麒和謝星麟身上看去,見謝星麒文質彬彬,儀表不凡,謝星麟年幼稚氣,玉雪可愛,他心腸頓時軟了。
見林氏哭訴,憋了半晌的謝星麟再也忍不住,當即“哇”地一聲扔了哭喪棒,走到了林氏跟前,林氏抱住他,母子二人皆哭得可憐。
秦纓瞧見這一幕,緩緩搖頭道“其實這些是貴府私事,若與老太爺之死無關,旁人也無意戳破,但就在老太爺起疑當夜,他便暴病而亡,這怎不叫人懷疑”
秦纓言語冷肅,一下將眾人看好戲的心神拉回了謝文舜身死的命案之上。
她語聲沉定道“就在半個時辰前,我去了謝文舜院中,令守院子的小廝仔細回憶了當日情形。謝文舜死的當天早上,房門曾從內上閂,小廝叫謝文舜久無回應后,才察覺不妥,忙去喚了你與林氏前去,待破門而入后,便發現謝文舜跌在床前,而那瓶救命藥,就在距離他不遠處的西窗案幾上”
她微微瞇眸,“小廝回憶,說謝文舜尋常會將藥瓶放在床邊的矮柜上,方便夜里取用,那天晚上,也不知怎么,卻將藥瓶放在了窗前案幾上,從床邊到案幾,有五丈之距,一個身有宿疾的老人家,怎會犯這樣的錯”
謝正襄眼瞳微縮,“許是那夜忘記了”
秦纓輕嗤,“我讓小廝仔細描述老太爺的死狀,小廝說,老太爺當時躺在地上,腦袋朝著門口的方向,像是劇痛不止,想喚人求救,但假若一人發病,明知有救命藥在房內,他僅剩的一點力氣是會往門口爬,還是會去拿救命藥”
不等謝正襄接言,謝星闌先道“當夜謝文舜更衣準備歇下,卻不想兇手到了他房中,二人生出爭執,謝文舜病發倒地,他本能拿到救命之藥,可那藥卻被兇手奪走。”
謝星闌轉身往南踱步,仿佛在模仿兇手奪藥而走。
他又道“當時兇手走到門口方向,因此地上的謝文舜朝兇手追去,等他咽氣后,兇手為了不引懷疑,不敢將藥品放回床邊,便將藥瓶放在了西窗下的案幾上,但他驚慌失措之下,并未發現,如此反而會露了破綻。”
宋啟智語聲沉重道“如此正合情理。”
他又看向秦纓,“縣主
只憑此處斷定謝老太爺是為人所害”
秦纓搖頭“自然也不止如此,除了尸體和藥瓶的位置多有矛盾,我還在門閂上發現一處古怪,老太爺死后被大夫定為暴病而亡,房內一應物件并未移動,小廝也未做打掃,因此,門閂上一縷絲線被留了下來”
秦纓從袖中掏出一方巾帕,巾帕打開,正是寸長的靛藍絲縷,那絲縷極細,像從何處勾扯下來,離得遠了,甚至看不清楚。
謝星闌眉眼微暗,“門不是從內閂上,而是兇手離開時從外落閂。”
秦纓點頭,將巾帕交給李芳蕤拿著,又從袖中掏出了一根絲帶,“那房中門閂結構簡易,適才我已試過,只需以絲帶在門內套住木栓,再將繩頭從閂扣中穿過,人出門之后,使勁一拉,便將木栓合上,此時人在門外,松開其中一個繩頭,便可將整段絲線扯出,如此叫外人看去,便像主人從屋內鎖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