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師傅說著帶上了哭腔,而謝正襄如遭雷擊一般愣了住,適才謝星麒信誓旦旦,叫外人都相信了他,更別說他這個做父親的,可他沒想到謊言拆穿的這樣快,謝星麒適才字字千鈞的說辭,竟是在騙他
謝正襄深吸口氣,轉身便朝謝星麒走去,他一把扯過謝星麒的玉佩,剛仔細看了片刻,便覺眼前陣陣發黑
他身形一晃,又緊盯著謝星麒,“麒兒,你為何撒謊這根本不是原來的玉佩你的玉佩是我親自看著師父雕刻出來的,我絕不會認錯”
謝星麒面白如紙,他終于明白秦纓適才為何不著急喊出盧師傅,她正是要叫眾人看到他謊話連篇的模樣,再當眾拆穿,他便再難辯駁
“父親,我我太害怕了,我不想讓您知道玉佩碎了,其實其實玉佩是在我自己屋子里摔碎的那玉碎后來被我找到了,只是玉佩都碎了,再也無用,我便一并扔掉了,就就扔在西邊河堤之下”
謝星麒冷汗盈額,又奮力組織言辭,可這時,人群中卻有人發出嘲弄,“你剛才還說不敢對你祖父的英靈撒謊,可你適才沒有一句真話”
謝星麒惶然抬眸,便見眾人面上皆是厭棄與諷刺,正如秦纓所言,當他謊話被揭穿,再也不會有人信他。
連謝正襄都看不懂了,“麒兒,你的玉佩,到底是在何處碎的是不是在你祖父房中”
林氏聞言忙牽著謝星麟站起身來,哭著道“老爺,您難道不信麒兒嗎老太爺那樣寵愛他,他怎么會害老太爺,他可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哭求聲不絕于耳,秦纓只冷冷地看著謝正襄,事到如今,她已步步揭穿謝星麒嘴臉,若謝正襄還要相信這對母子,那他當真蠢得無可救藥。
“父親謝星麒不僅害了祖父,我院子里的火也是他放的”
看了這樣久,謝清菡再也忍不住,她上前道“我也私底下派人抄了那方子,謝星麒為了毀掉方子,用琉璃凈瓶裝水的法子放火,他不僅想毀掉方子,還想殺了女兒他是想遮掩林氏和岳齊聲的奸情”
今日謝正襄府內令人瞠目結舌的私隱已經夠多,一聽謝清菡院中起火也是謝星麒所為,眾人只聽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可這時,林氏卻忽然看向謝清菡
她厲聲道“大小姐是你,是你在陷害我們母子,你不愿看到你父親寵愛我,不愿看到你兩個弟弟各自成才,你便去哄騙縣主和四公子,只為了將這天大的罪名栽贓在我和麒兒身上”
她這些年一直伏低做小忍讓謝清菡,此刻盡數爆發,“你好狠的心,你次次罵我卑賤也就算了,可麒兒是與你自小一起長大的弟弟,他日日喊你大姐,可你卻想要他的性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半夜往四公子府上跑這一切都是你設計陷害我們母子,等我們背上了通奸殺人之名,你父親便會允你招贅,讓你做當家之主你一直憎恨你父親害死你母親,可是這些年你父親一直忍讓你寬容你,你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前面的控訴謝正襄都未聽清,唯獨那“父親害死母親”幾個字令謝正襄肝膽俱裂,他赫然轉身斥問道“謝清菡,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就因為你要為你母親報仇你要毀了這個家”
謝清菡萬萬沒想到謝正襄如此想,“父親,我是您的女兒,我在這個家長長大,我怎會想著毀了這個家您為了謝星麒,當真是非不分到如此地步”
謝正襄恨恨道“麒兒是你親弟弟,如今出了事,你不幫他證明清白,反而幫著外人一起誣賴他你還知道你是女兒,你再能干再聰明,這個家也輪不到你來當,你若敢毀了你弟弟,便是有十個外祖,我也不再認你這個女兒秀萍這么多年從不與你爭辯,你罵什么她都受著,她比你那個只會生女兒的母親金貴千百倍”
謝清菡聽見此言,只覺神魂碎裂了一瞬,心痛與憤怒交加,性子剛強如她,也瞬間哽咽起來,“你你怎敢如此說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