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堅遠處瞧著,悄悄對謝詠道“咱們公子,真是換了個人一般”
謝詠不做聲,謝星闌拜完了佛,出來道“把從江州帶回來的箱籠盡數搬來此處。”
昨夜宮宴之后,謝星闌直奔衙門給案子收尾,待回府已是后半夜,江州帶回來的父母遺物尚未收整,只此刻才有了功夫,沒多時,三大箱書畫皆被搬入書房,謝星闌不必謝堅二人幫忙,自己親手將書畫放入書閣。
大雪日天黑的早,酉時未至,暮色便籠罩在了將軍府中,謝詠一邊添燈,一邊令謝堅送禮,謝堅樂滋滋將那鐵盒子挑來,又覺黑鐵實在樸素,便欲騰個錦盒換上,正挑挑揀揀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公子,趙嬤嬤求見。”
屋內幾人微訝,藍明棠性子冷清,從不主動與西院來往,趙嬤嬤來做什么
謝星闌放下手中畫卷,道“請吧。”
門打開,趙嬤嬤一把年紀,帶著滿身寒氣走了進來,她啞著嗓子,行禮道“給公子請安,夫人派奴婢來,是想求一份有公子印信的路引,剛才平陽那邊來了消息,夫人想連夜派人送些節禮回平陽,這一路上頗多關卡,有公子的印信要走的快些。”
謝星闌看向謝詠,謝詠走到書案旁,不消片刻,便備好了一份手書,待交給趙嬤嬤,趙嬤嬤謝了恩,轉身退了出去。
謝堅疑惑道“這是怎么了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節禮怎么都來得及送,怎還來找公子求路引這不像夫人的處事。”
西院與東院素來互不過問,謝星闌雖未開口,心底卻漫上一絲不安,他站在書閣之前擰眉沉思,忽然,一絲淺淡的記憶涌入了他腦海之中。
他吩咐道“去看看東院是不是請了太醫。”
謝詠應聲而去,不過幾息功夫,他快步返回,“公子,果然是派人給宋太醫遞了帖子。”
謝堅一愕,“夫人身體不適那又為何求路引”
“太醫不是為母親自己請的。”
謝星闌沉聲開口,輕松了整日的心境在此刻重重一沉,能讓藍明棠如此,只有她病重的哥哥藍明麒,而他若未記錯,前世的藍明麒,正是在貞元二十年的冬天病況急轉直下。
謝星闌面沉如水,謝堅雖是不解,但他尚有差事,便捧著錦盒道“屬下先往侯府走一趟。”
“慢著”
謝堅稟告完便走,可尚未出門,便聽謝星闌制止了他,謝堅回身問“公子可是還有什么話要帶給縣主”
謝星闌眉眼一片寒峻,“先不必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