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真是熱鬧”
山呼的禮拜聲中,太后和皇后出現在了長亭之外,跟著二人同來的,還有崔慕之和李云旗,太后擺了擺手,與鄭皇后一同落座在南面主位之上。
崔慕之與李云旗進了北面長亭,崔慕之目光一掃,看到了左下手位上的謝星闌,腳步一轉,坐去了謝星闌對面,李云旗則坐在了謝星闌身邊。
這邊廂,太后往紗簾后看去,“今日都來了哪些人”
蕭湄上前道“今日來了頗多軍將,都是您未見過的。”
蕭湄早有準備,一旁的內侍立刻遞上一本名冊,太后接過手看了兩眼道“諸位將軍為國征戰,實在辛苦,賜御酒”
內侍應聲,對面亦傳來謝恩之聲,太后又笑看向湖面,“哀家知道這是爬桿戲,不過你們剛才似乎在比試箭術可比完了”
太后與皇后在此,蒙禮自然不好放肆,他咬了咬牙,將長弓扔給侍從,沉著臉一言不發,李琨見狀道“皇祖母,您來的不巧,已經比完了。”
太后點頭,“今日來的小姑娘多,你們也不要總是打打殺殺的,既比完了,便飲茶看戲,眼下時辰不早,也能開筵席了。”
蕭湄一顆心剛落回肚子里,此刻只怕蒙禮再生事端,忙吩咐開筵,阿依月有些不快,這時鄭皇后朝她招手,“阿月,來本宮這里。”
阿依月走到皇后身邊,被皇后拉著同座,皇后撫著她的手道“是誰惹了你生氣不成若有人欺負你,你可要同本宮說,把這里當做自己家”
阿依月抿了抿唇角,猶豫一瞬搖頭,“沒什么”
皇后似有些滿意,拉著阿依月的手不放,這時湖面上立起兩根高桿,高桿間牽著一條凌空紅繩,秦纓和李芳蕤對視一眼,自認得這節目,這正是當日雙喜班流月演過的繩上舞,想著不知流月如今下落何在,二人心緒一沉。
李芳蕤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蕭湄,低聲道“自從流月的事鬧出來,駙馬又去了相國寺,文川公主便很少出來宴飲了。”
秦纓唏噓道“文川公主最重顏面,多半是記恨我的。”
李芳蕤輕哼,“沒有丟了東西不怪盜賊,卻怪抓賊之人的。”
說著話,內侍魚貫而入,正是開筵了,今日天氣陰沉,還未到酉時,天穹便暗了下來,長亭之內三面垂簾,光線自然更是昏暗,蕭湄叫來內監總管點燈,沒多時,檐下便亮點昏黃,愈令這賞雪宴多了燈火闌珊之美。
欄桿外的冰面上,伶人演完了雜技,又變起了噴火戲法,戲法得了滿堂彩,又上來幾個豆蔻之齡的歌姬唱起了南曲。
宴過三旬,太后道“將北府軍的幾位將軍請過來,讓哀家看看。”
蘇延慶聞言高聲宣召,北面用膳的肖琦三人起身,待內侍掀開紗簾,三位孔武有力的將軍緩步到了主位之前。
此處坐著的皆是女眷,被眾位小姐們盯著看,肖琦三人古銅色的面頰上,都浮起了幾分不自在,待行了禮,太后打量著他們道“今歲北府軍打了勝仗,哀家聽聞,你們幾個年輕人頗為驍勇,幾次三番立下戰功,很是不易。”
肖琦道“都是末將們份內之事。”
太后揚唇,“你們的戰功,都是用血汗立下的,其中兇險,這些小輩不知,哀家卻明白,你們都才二十來歲,往后大周兵戰,便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