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想到那夜聽到的,遲疑道“憑阿月的性子,若真問她,她卻說誰都不喜歡呢如此可會放棄聯姻”
太后聽得笑起來,“那倒也不會如此由著她。”
秦纓心緒復雜起來,只能道“那蒙禮您也看見了,不像對大周忠順之人,他們把阿依月留在大周,以后若生了什么事端,他們可會顧忌阿月嗎”
“他們不會,但阿月的父親的會”
太后語氣沉定,又拍了拍秦纓手背,“哀家瞧出來了,你是覺得阿月獨自嫁來大周,還可能誰都不喜歡,屆時離家萬里,又無家族在跟前支持,定是個可憐人。”
秦纓扯了扯唇角,“是看陛下存了體恤之心,才令我想到了此處。”
太后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又拉著秦纓的手道“皇帝有皇帝的考量,我看你與阿月也能說上話,便令她沉穩些吧,她到底是南詔公主,平日里,便是哀家也只能縱著。”
秦纓點頭應是,又陪著太后說了半個時辰的話,見天色不早,太后吩咐鄧春明親自將秦纓送去德妃宮中。
秦纓辭了永壽宮,跟著鄧春明一路往東行,德妃在后宮的尊榮僅次于皇后,住在東北方向的長信宮中,走在途中,秦纓見擦肩而過的宮人們腳步急慌,她不禁道“大家好像都很害怕。”
鄧春明無奈道“您不知道,那日去未央池的人,回來之后,將趙參軍的死傳得神叨叨的,那南詔水神太邪了,連沙場飲血的人都害,更別說咱們這些下人”
鄧春明說著,左右看看,低聲道“當初南詔皇子說要進獻寶物給大周,小人們盼了幾日,還以為是什么稀世珍寶,結果卻是那么個東西,私底下小人們不知將那奇形怪狀的東西詬病了多少遍,如今啊,如今便是小人也心慌呢。”
秦纓聽得無奈,“原來如此。”
鄧春明長吁短嘆的,待到了長信宮前,方才打起精神叫門,宮人們一聽秦纓來探望李韻,連忙入宮內稟告,沒多時,德妃身邊的大宮女畫屏迎了出來。
秦纓跟著畫屏入宮門,待行至后殿,便見德妃正在門口候著,她笑盈盈地看著秦纓步步靠近,像在探究秦纓何以性情大變。
待秦纓走近,德妃牽唇道“勞煩縣主還記掛著韻兒,這兩日,她也時不時念叨縣主。”
她語氣輕松,足見李韻暫無大礙,秦纓福了福身道“聽太后娘娘說,公主已經清醒了”
德妃轉身入屋,待秦纓跟進們,才接著道“是,今晨才大好,這會子正百無聊奈呢,你來了,她必定歡喜的很了,韻兒,你看誰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一溜兒腳步聲從內室傳來,等秦纓走到門口,便見李韻散著頭發,披著薄衫,正要出來尋她,見果真是她,李韻眉眼彎彎道“天燈”
秦纓也笑起來,“公主放心,我已經照著公主喜好,做了十多個您喜歡的天燈,待會子天色暗下來時,我再陪公主放燈。”
李韻更高興了,又往秦纓身后看,似在找天燈在何處,德妃見狀笑意也深了些,“你先穿好衣裳,我們去外間看燈可好今日可不能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