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巍看向杜子勉,杜子勉便朝偏廳走去,沒多時回來,手中多了個包袱,“那日衣物鞋履都在此地”
秦纓接過,又走到一旁案幾上打開,待將衣物取出,便見趙永繁那日所著外袍內衫前襟下擺皆被鮮血染透,如今皆成猩黑之色,遠瞧著腌臜臟污,可秦纓卻不嫌惡,反倒仔仔細細,連一點衣裳磨損與瘢痕都不放過。
正查著證物,院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武衛稟告道“侯爺,肖將軍和宋將軍來了”
話音落下,肖琦和宋文瑞進了院內,待走到靈堂與眾人打了招呼,先去靈案上了香才近前說話,肖琦黑著一張臉道“侯爺,是真的”
杜巍派去請肖琦與宋文瑞的人,已將來由告知,因此肖琦與宋文瑞來的路上,便有了諸多猜測,此時二人目光銳利,像要立刻找出真兇為趙永繁報仇。
杜巍點頭,“是云陽縣主發現了古怪之處。”
肖琦二人看向秦纓,這時謝星闌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趙永繁為何去攬月樓,這也是侯爺請你們來的原因,你們與他同袍多年,當日又一同赴宴,你們要仔細想想,任何異樣都要說明”
肖琦和宋文瑞對視一眼,肖琦搖頭道“是真的沒什么異樣,老趙平日里便不愛說話,回京之后,也還是沉默寡言的樣子,那夜去赴宴,他自始至終也沒說幾句”
肖琦抓了抓腦袋,實在想不起來,宋文瑞嘆氣道“京城是老趙的傷心地,我倒覺得他一回來,比在北面更沉靜了。”
肖琦道“我與文瑞在京城有住所,老趙回來后,就住在侯爺的別院當中,我們也未日日在一處。”
謝星闌看向杜巍,杜巍道“就住在東跨院中,又給他留了小廝婢女照顧。”
謝星闌蹙眉,視線一轉,卻見秦纓拿著趙永繁的外袍,正盯著某處細看,他走上前去,“怎么了”
秦纓指著趙永繁外袍前襟與后肩處,“此處血色較深,我本以為是積血結痂,但仔細瞧了瞧,倒像是蹭上了什么粉末,還有后肩處,也蹭了些灰末”
謝星闌仔細看了看,“攬月樓打掃的纖塵不染,當日赴宴,也是坐在長亭之中,若是灰污,不可能前胸后肩都蹭上。”
秦纓搖頭,“不似灰污,倒像是香粉,又或者,像是藥粉”
杜巍快步上前,“藥粉”
杜子勉幾人也湊上前來,秦纓點頭,將衣裳拿近聞了聞,又凝重道“還有股子淡淡的氣味兒,難辨是何物,或許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肖琦立刻道“那去請太醫”
杜巍搖頭,“不好請太醫,最好請個坊間不知內情的大夫,屆時只讓其看衣裳便是,免得橫生枝節。”
如此一言,秦纓道“我認識一位大夫,便是知道此事,也絕對守口如瓶不會多言”
杜子勤道“你莫不是說陸大夫”
杜巍看向杜子勤,“你也知道”
杜子勤摸了摸鼻尖道“是陸太醫家的女兒,也擅醫道,與縣主交好,此前見過她的醫術。”
杜子勤自然不愿多提自己的糗事,杜巍聞言便看向秦纓,“既然縣主覺得可信,那找她也好。”
秦纓點了點頭還未說話,一旁的杜子勤道“那我去接人,我在這里也無用,速去速回,絕不耽誤事”
秦纓愣了愣,“那,那也好,她若是不在陸太醫府上,便是在百草街醫館坐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