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腳步微頓,謝星闌也看向崔慕之,“你叔父憑借崔氏權勢,多年來把持虞部郎中之職,他這些年貪得無厭,在外早有聲名,這才招惹上了江原之流,他或許不敢通敵,但他一定敢因為私仇將趙永繁置于危險之中他如今在刑部大牢關押,我所查是否屬實,你何不親自去問他”
崔慕之黑著臉道“崔氏滿門忠烈,既入刑部大牢,我自該回避,是非曲直,陛下也有明斷,我亦不信你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把白的變成黑的。”
謝星闌八風不動,崔慕之看了秦纓一眼,收斂容色,快步往未央池方向而去。
等他走出幾丈之地,秦纓才嘆了口氣,“只昨日,你怎查到這樣多”
近前無人,謝星闌目光脈脈道“年初我便查過崔氏,當時崔氏在朝中為官的族親,亦清查了一遍,這個崔毅手腳不凈,但這等罪名放在崔氏身上,并算不得什么,昨日我也才得知,他便是當年栽贓趙永繁的軍器監監正。”
微微一頓,謝星闌聲音低了三分,“你也看到了,指證崔氏,便會陷入黨爭之疑,因此今日面圣之前,我并未預先告知與你”
崔慕之指責在
前,再聽此言,秦纓自明白謝星闌是不想起了爭端后牽連于她,她心頭那點兒悵然散去,抬了抬下頜,示意謝星闌往儀門方向去。
待二人并肩而行,走得更遠了些,秦纓才問出疑惑,“那江原又是如何查到他真與趙永繁碰過面”
“趙永繁在京中并無舊識,查到崔毅后,我們深究了他這幾月行徑,便注意到了江原此人,江原幾乎每半個月便入崔毅府中送一次寶玉,這樣大的好處,自然并非無利可圖,我的人本只是想看看他憑何如此財大氣粗,這一查,竟發現江原的玉行已人去樓空。”
謝星闌語氣沉肅道“此人年過四十,是一年前才入的京城,身邊親信二人,其他伙計都在京城臨時招募,據伙計說,此人最擅攀附權貴,尤其是工部與兵部的朝官胥吏,他都短暫結交過,后來選擇了崔毅進獻財寶,伙計們都以為,他如此鉆研是為了生意,可這大半年玉行生意慘淡,他卻不放在心上,伙計還說,近半月江原很忙,關店那日更是十分匆忙,是五日前的傍晚,忽然發了當月工錢還要遣散眾人。”
謝星闌目光幽深道“其中一個伙計,記得六日前江原與親信提過一嘴望仙樓,我們去望仙樓查探之時,聽店內伙計的形容,才得知他那日所見之人竟是趙永繁,也就是在賞雪宴前兩日。”
秦纓聽得心底發寒,“花這樣大的銀錢,行事卻又如此匆忙,只為了謀害趙永繁那一日他對趙永繁說了什么,才令他去了攬月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