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秀眉緊擰,待到了靈堂,便見肖琦今日在此守靈,見他們過來,肖琦立刻道“可是有什么眉目了我聽聞今日一早侯爺便被急召入宮,這才來此等消息。”
謝星闌道“是有了些線索,趙永繁在六日前,曾去見過一個名叫江原的玉行商人,如今懷疑此人背景復雜,你可認識此人”
肖琦一臉茫然,“從未聽過這名字,老趙去見他作甚”
謝星闌搖頭,“我們正在查,照顧趙永繁的小廝何在”
肖琦忙道“你說寶忠就在里頭呢。”
“寶忠,出來”
話音落下,一個十來歲的小廝走了出來,行了禮后,謝星闌便問“十月二十七那日,趙將軍曾獨自出府過,你可知他去了何處”
寶忠一愣,“二十七哦小人記得,那日將軍說,想去逛逛從前在京城之時常去的書局,因離得不遠,連車馬也沒讓我們準備。”
謝星闌繼續問“他何時離去,何時歸來,神色如何都說過什么話”
寶忠眨了眨眼,“大抵申時出門,酉時歸來,冬日天黑的早,將軍歸來時,已是傍晚天光昏暗,且那兩日下了大雪,外頭冷的很,他回府時,身上斗篷領子豎起,神色神色有些凝重,好像沒找到要買的書,哦對了”
寶忠小臉皺起,“他回府后,徑直去了東院廂房,小人一路跟著侍候,可進門之前,他忽然問這個時辰,侯爺可回侯府了,小人哪里知道,侯爺那時候天天要入宮面圣的,小人便直言不確定,將軍猶豫了一會兒,搖頭說沒什么,便進了屋子,當天夜里,一晚上沒出來,也未用晚膳,不過將軍素來天黑便歇下,也沒什么異常。”
謝星闌心弦一緊,“他問定北侯做什么”
寶忠搖頭,“大抵是想與侯爺商量什么吧,這院子雖好,但看得出來,將軍獨自住著有些不習慣,也不愛使喚我們,每次去侯府之前,也會問我們時辰是否合適,將軍是個十分守禮數之人,也不愛給侯爺添麻煩。”
肖琦忙點頭,“不錯,老趙就是這樣的人,他平日寡言,一件事沒想周全之前,是不會對任何人開口的。”
謝星闌與秦纓對視了一眼。
寶忠見氣氛不對,戰戰兢兢道“將軍回京后,這樣的事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他不愛出門訪友,但也偶爾出去轉個把時辰,小人、小人此前并未當做異樣稟告”
秦纓道“第二日呢第二日有何異常嗎”
寶忠苦哈哈道“第二日將軍如常用早膳,后來還被侯爺喚去了侯府,小人去收拾書案時,看到將軍前夜也臨帖了,但一看那日寫的就不太順利,好幾張紙都被將軍燒掉了。”
秦纓擰眉,“燒掉”
寶忠又點頭,“不錯,將軍臨帖,但凡不滿意的,都會燒掉。”
肖琦道“二十八那日,正是侯爺喊我們去侯府,問我們愿不愿去未央池,至于老趙臨帖,如我沒猜錯,他是在推演軍備精進之事,這些都是機密,所有作廢的文稿畫稿,都是要燒毀的。”
秦纓犯了難,“他那日出去必定遇到了什么,甚至想去拜訪侯爺,但大抵未拿定注意,末了還是算了,二十八那日,他什么也未說”
肖琦搖頭“沒有,且若要拜訪侯爺,那定與軍中事有關的。”
秦纓又問寶忠“后來呢他從侯府回來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