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只聽他蚊子嗡嗡,回頭看來,謝堅忙扯出個笑,“公子看怎么安排”
謝星闌眉眼一冷,“關進暗牢最深處,江原一層,魏茗二層,不予食水,不開氣窗,亦不許安眠,將人綁牢,莫令其自戕,等六個時辰之后再審。”
謝堅連忙應是,這時謝星闌腳步一緩,低聲吩咐道“晚些時候,探探太后這幾日召見了哪些高門夫人入宮。”
謝堅一陣茫然,“探這個做什么”
謝星闌大步離去,“去做就是了。”
落下簾絡,秦纓面上沉重已一掃而空,白鴛見狀也高興起來,“縣主果真是記掛著差事,此番抓到了細作,是否算有證據了”
秦纓眼瞳亮晶晶的,“還不算,但我相信龍翊衛能讓他們開口,一旦有了人證,便可證明我們的懷疑是對的,最重要的,是能查出大周的內應到底是誰”
白鴛長松口氣,“那太好了”
秦纓歸府,將先前的梅林地圖盡數收起,一邊陪秦璋安排忌日事宜,一邊等謝星闌傳捷報,然而等到初八下午,也未有消息來。
秦纓心底著急,但憶起那二人下馬車的神色,便知皆是不要命的硬骨頭,龍翊衛再有手段,也要費些功夫,自忍著不上衙門打擾,只與秦璋一同安排初十的祭品與法事。
待到了初九清晨,秦纓剛掀開床帳,便見白鴛面色古怪地守在外。
見她醒了,白鴛上前道“縣主崔氏出事了”
秦纓一愕,“何事”
“那位郎中大人的府邸被圍了,說是天亮之前的事,這會子,消息已經傳遍了京城,陛下素來寵信崔氏一脈,這可是了不得的事”
秦纓利落起身更衣,“可是為何”
白鴛搖頭,“這個奴婢還不知,就聽下人們在說,侯爺應該也知道了。”
待梳洗完,秦纓快步往前院去,等到了膳堂,便見秦廣正與秦璋低議著什么,秦纓一見便問“爹爹,崔毅是為何被圍了府邸”
秦璋招手,令秦纓坐到身邊來,一邊為她盛粥一邊道“具體還不知,只知道是黎明時分,龍翊衛遞了折子入宮,陛下很是惱怒,立刻下令圍了崔毅府邸,我猜多半是此前被懷疑之事,在今日坐實了。”
秦纓心頭一跳,“那定是龍翊衛出結果了,女兒稍后去衙門看看。”
秦璋沒多說什么,只道“那可得早些回來,明日咱們要早早出城,今夜要早些歇下。”
秦纓應是,“您放心,明日是母親忌日,女兒絕不耽誤。”
秦璋點了點頭,又道“南詔使團要走了。”
“這么快陛下已經定了”
秦璋看向秦廣,秦廣道“南詔皇子上了折子,說京城以南大雪,再不走,就要留在京城過大周的新年了,陛下已暫時準了,就定在三日后啟程,明日,陛下和太后要在宮中設宴給她們餞行,片刻前來了內侍相請,但明日是公主忌日,侯爺已經拒了。”
秦纓微微愣住,“阿依月也一同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