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南詔人心狠手辣,卻仍是大周座上賓,秦纓胸口不禁涌上一股子郁氣,這時謝星闌道“明日是你母親忌日,你安心祭奠你母親便是。”
秦纓一愣,“你怎知道我只提過此前在查母親病故舊事,似乎并未說她的祭日在初十。”
謝星闌面不改色道“我也許諾替你探查,自然便知道了你母親亡故的日期。”
秦纓恍然,又不禁道“你如今牽掛甚多,我母親的事不著急。”
謝星闌自不會答應,便道“舉手之勞罷了。”
秦纓揚眉,臉頰又皺了起來,“你這
人也真是奇怪,你幫我,是舉手之勞,我助你,你便要瞻前顧后。”
謝星闌道“這不能相提并論。”
見他一本正經,秦纓道“你不必遮遮掩掩,我已看出來了”
謝星闌心腔一緊,“看出什么”
秦纓危險地瞇起眸子,“你怕我被牽累,你不愿欠我人情,前幾日崔毅被揭發便是如此,你這般,那我也不好意思讓你幫忙了。”
謝星闌既松了口氣,心底又空落了一瞬,他目光復雜道“你是你父親的掌上明珠,不該行涉險之事,再加謝詠尚未歸京,唯徐徐圖之。”
秦纓緊盯著他,還要再說,門外走來個黑衣武侯,也不知說了什么,謝堅快步進了門,“公子,大理寺方大人和崔慕之來了。”
謝星闌劍眉微蹙,待看向屋外,果真見方君然與崔慕之步入院中。
方君然當先見禮,“未想縣主也在此。”
秦纓牽了牽唇,謝星闌道“你們所來為何”
方君然道“崔毅家中已經搜完了,沒搜到其他可疑之證,此來是要與你們抓住的那隨從核問證供,看是否有不妥之處。”
謝星闌看向崔慕之,崔慕之冷著臉道“此案事關重大,本就該三法司同審,如今既有人證,崔毅之罪便無可辯駁,我此來也是奉了御令,除卻泄露絕密之罪,我已令刑部司徹查崔毅貪腐受賄之行,屆時數罪并罰,絕無寬赦。”
幾日前,在崇政殿外喝問謝星闌為何栽贓崔氏是崔慕之,如今尋到人證,他倒是換了副面孔。
謝星闌眼底閃過絲譏誚,“崔毅貪腐受賄并非今日才有,往日為何不查如今泄密之罪可做通敵論處,崔氏倒是懂了棄車保帥,懲治崔毅越狠,侯府才不會受指摘不會失寵,利弊權衡,實在高明,只是不知崔毅是否愿意認罪”
若崔毅能護,長清侯府自不然令他背上罪名,現如今護不住了,那便要做那大義滅親之人,以此堵悠悠眾口,亦算對貞元帝表忠,這一點朝中眼利者皆看的出,但謝星闌當著崔慕之挑破嘲弄,直令他面上青白交加。
崔慕之唇角緊抿,“是他的罪,他自要認,與其他人有何干系何況崔毅至多算是從犯,真正謀害趙永繁的南詔人和那內奸,如今卻還下落不明呢。”
方君然見勢不妙,打著圓場道“大理寺正在嚴審,屆時得了證供,自送來龍翊衛一份,眼下,我們還是先去見江原那隨從,南詔人過兩日便要走了,也不敢耽誤謝大人審問江原,這是塊硬骨頭,也只有在這里才有法子。”
謝星闌不置可否,又看秦纓,秦纓道“那我先回府。”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