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一愣,“我們去長清侯呢”
謝星闌眸色深長起來“長清侯今日告病在家,并未入宮面圣。”
秦纓聽得不解,“告病在家他昨夜不是還好好的”
頓了頓,她又問“現下早朝可結束了吧,朝中如何說德妃可去過勤政殿”
“消息已經傳開了,朝堂之上,自然多是討伐嚴懲之聲,崔曜不上朝倒是不算錯。”頓了頓,謝星闌道“德妃也稱病了,只叫她宮里的小廚房給陛下送了早膳。”
秦纓目瞪口呆,“他們這是”
謝星闌眼底閃過絲譏誚,“如此更好,崔慕之或許還有開口的可能。”
秦纓重重點頭,“我們先去天牢。”
天牢坐落在西北皇城墻外,乃是一處極偏僻肅穆的所在,秦纓與謝星闌趕到之時,細雪未歇,將將巳時過半,謝星闌拿出御賜腰牌,二人一路暢通無阻,不多時見到天牢司獄,親自為二人帶路。
天牢關押的皆是重刑囚犯,牢室格外堅固不摧,步入昏暗甬道,司獄執燈在前道“昨夜送來的急,小人們都不知陛下什么意思,也不敢輕慢,精神看著還行,還和獄卒們說了幾句話,不過今早上聽下面人稟告,說一夜沒睡,食水也基本沒用過,小人想著,今日陛下肯定會再派人來的,牢室就在前面了”
沿著甬道一路往里,路過五六個空置囚室后,司獄出聲道“崔世子,有人來看你了。”
“讓我父親回去吧。”
甬道盡頭昏暗的牢室中,秦纓只依稀看到個模糊的背影。
司獄這時道“不是你父親,是從宮里”
司獄話未說完,牢室中又傳來一道暗啞之聲,“讓他們回宮去,告訴娘娘,我無需任何探望。”
司獄面露無奈,這時,秦纓沒忍住開了口,“來的不是你父親,也不是你姑姑的人,是我們”
走得近了,秦纓才見崔慕之背對甬道站著,他微仰著腦袋,直盯著高墻上的窄小氣窗,在秦纓開口的那刻,她明顯地看到崔慕之背影一僵。
好半晌,崔慕之才轉過身來,他衣袍仍是齊整,鬢發卻散下兩綹,眼下烏青,下巴亦冒出了一片青茬,短短一夜,似滄桑了六七歲一般。
見他眉眼一片凝重望著她們,秦纓想到了前夜自己對崔曜說的話,
她涼聲問“怎么,輪到你被權衡利弊了,很失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