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至此,李玥看向崔慕之,“表哥,你快道出實情啊”
崔慕之一臉哀莫大于心死之狀,只哀戚地看著李玥,身旁的德妃,此刻才情真意切地淚流滿面。
李玥只覺自己孤立無援一般,又看向貞元帝道“父皇,是我誤傷了阿月,與表哥無關,我愿認罰,但、但我絕非有意害她,我是大周的皇子,我應當不會死罪吧”
眾人目光驚疑,貞元帝也并未開口應答,蒙禮聽見最后一句,簡直怒不可遏,“好一個大周皇子便不會死罪好好的花架不會倒塌,也不會壓的你二人起不了身,阿月會武,力氣比你還大,她竟連個花架都躲不開”
蒙禮咬牙切齒道“你編纂這般謊話脫罪,我與兄長絕不答應你們大周不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無論兇手是誰,都要替阿月償命”
李玥顯然未想到此處,他仍道“可可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害她啊,父皇,我不是刻意害死她,難道這樣也要死罪嗎”
德妃滿臉絕望,“陛下,玥兒在胡言,他在胡言”
李玥掛滿淚水的臉上現出了兩分茫然,他似不服無心之失也要判死罪,更不懂德妃怎非要說他所言為假,不遠處,謝星闌與秦纓瞧見這一幕,亦覺不可思議。
案發現場古怪之處極多,她們太想知道案發時到底生了何事,可沒想到,李玥描繪的竟是這樣一幅荒誕的場景,好好的花架怎會倒一開始倒地的花架,又是何人所為
秦纓仔細盯著李玥,只覺他那副神情不似說謊,更緊要的是,這樣的謊話,對他而言全無利處。
花架倒地
秦纓倏地愣住,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德妃的哭求被太后打斷,蒙禮亦滿口質問,但這些嘈雜,秦纓卻聽不真切了,她正按李玥所言,一點點在腦海中還原案
發過程
漆黑花房,躲于花架之后,無預兆地倒塌,阿依月意外被匕首刺中
秦纓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很快,她晦暗的眼瞳一縮,似懷疑自己想錯了,她忙又收攏心神,幾番眸光明滅之后,她背脊一僵,眼底盡是震驚
“還是那句話,憑阿月的身手,莫說是這等漏洞百出的的意外了,便是武衛偷襲她都不一定能得手,你不過是利用她對你的信任心狠手辣殺死了她”
蒙禮語聲激昂憤慨,話音落定,滿殿諸人無法反駁,連李玥自己都怔怔說不出一字,就在這時,秦纓上前一步,“殿下說的極對,一般的意外和偷襲,的確殺不了阿月”
她這話令周人一驚,唯獨謝星闌短暫惑然后,眼底迸出幾分希冀的明彩。
秦纓繼續道“但唯獨一種情況,阿月沒有活命的可能”
話鋒急轉,十多道目光更緊迫地落在她身上,只見秦纓沉重又憐憫地道“倘若是她要自殺,那誰也攔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