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卉,的確每一架擺一樣,十分分明,但我也未深思,因我沒想到死人與花架的倒塌有關。”
此言落地,崔慕之忙道“我進去之時,五殿下已掙開了花架,他走后,我又做了偽造現場之行,因此更難令你看出關竅。”
前有阿依月布置現場,后有李玥與崔慕之破壞偽造現場,這才造就了諸多怪異之處,亦令秦纓未想到花架與蘭草花盆還可殺人。
崔慕之話音剛落,謝星闌道“瓦片和冰凌便是花架倒地的機關”
秦纓看向他,眸似點漆,亮得驚心,“不錯,瓦片本是花房內移盆所用,尋常就疊放在花架之下,誰也不會想到此物有何殺機,而花房之下有熱泉,亦令房檐結了冰掛,適才我看到房檐之后兩柱冰掛斷了,還想找冰掛落在了何處,但我現在知道,那冰掛并未落在檐溝,而是被阿月徒手掰下,用在了花架倒地的延時機關之上”
秦纓又道“白日里,老花匠曾說澆花的水不干凈,落了枯葉,埋怨徒弟們未曾及時換水,當時兩個徒弟有些迷惑,說可能是儲水的水缸不夠干凈,但我想,那枯葉其實不是水缸不干凈,而是枯葉落在房檐上,又隨雪水流下來凝結在冰掛中,后被阿月帶進了屋子。”
謝星闌已想明白了一切,他快速道“花架不會自倒,但將花架一側墊瓦片一側墊冰凌便不同,花房暖熱,冰凌會快速融化,便會使花架不穩繼而向冰凌一側倒下,又因花架上本就放著水壺,屆時滿地水泥混雜,誰也不會想到地上有冰”
秦纓重重點頭,“正是如此花架雖是實木,但花盆皆可移動,只需先墊好花架,搬上花盆,便算造好了機關,只等五殿下入門便可,他與阿月說著說著話,花架便會毫無預兆地自己倒過來”
秦纓看向李玥,“而這一切在五殿下看來,只覺是意外殺死了阿月,他自己也會害怕心虛,這才有了后來的逃走與替罪,殊不知,這一切都在阿月掌控之中”
蒙禮不住地搖頭,“不可能,荒謬簡直荒謬,阿月憑何布置這些你說的這些,不過是用現場之物胡亂拼湊出一個故事,不過是自圓其說罷了”
秦纓面無表情道“花房一直有人守衛,現場尚未變過,我適才說的這些,你們和陛下,都可自己去查看,屆時便知我說的是否為真。”
蒙禮胸膛劇烈起伏,“好,我這就去”
他轉身奪門而出,貞元帝亦立刻站起身來,“擺駕花房”
縱然秦纓所言已合情合理,但也不能當真空口推演,貞元帝一聲令下,德妃連忙拉著李玥站了起來,如今有法子證明阿月之死與李玥無關,沒有人比德妃更著急去驗證,而只有得了鐵錚錚的實證,才能徹底將李玥的罪名洗清
“玥兒,快,跟著你父皇去看”
德妃推了一把,李玥連忙跟上貞元帝,秦纓與謝星闌對視一眼,反倒不急,這時崔慕之也站了起來,不著急去花房,反而直直地望著秦纓。
其他幾位重臣面面相覷一瞬,也跟出殿門,這時,太后才緩緩站起身來,雖然未去花房看,但秦纓絕無可能發表這番毫無憑據的說辭,她打量了秦纓一眼,跟在了貞元帝儀駕之后。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觀蘭殿而來,等秦纓與謝星闌后一步趕到之時,便見蒙禮氣急敗壞地繞去了花房之后,黃萬福見狀,連忙帶人打著燈籠也跟了過去。
來的人太多,花房外一片燈火通明,謝星闌本想叫幾個花匠來補足證供,卻不想一個御林軍帶著馮蕭忽然從南面廊道上快步而來,見到謝星闌的剎那,馮蕭立刻面露急迫之色,謝星闌劍眉擰了擰,快步迎了上去。
蒙禮去得快,回來的也快,但他仍不服,“就算你說的行得通,但但也只是一種可能,沒有人能證明這些是阿月做的,阿月已經
死了,她無法為自己辯駁,或許是殺人之人,故意讓大家以為阿月是自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