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星闌眼底一片晦暗,只吩咐“著人問問密州的進展,令他們警醒些。”
謝堅無奈“這個節骨眼上,您還有心思幫縣主查豐州舊事,但您不告訴縣主,又不愿與縣主商量老爺夫人的舊案,您這不是出力不討好嗎”
謝星闌撩起眼皮看他一眼,謝堅縮了縮脖子,“是是是,小人這就去”
秦纓回府悶了半日,眼見雪后天氣嚴寒,心底更牽掛城外震災之事。
翌日清晨,早膳尚未用完,秦廣面色凝重地進了門來。
秦纓一眼便看出有事,忙問緣故,秦廣嘆息道“剛才城外來消息,說昨夜咱們粥棚不遠處凍死了一對爺孫,兩人是從北面逃難來的,身上銀錢用盡,也無落腳之處,昨夜靠著城墻根避寒,今天一早被發現之時,兩人都斷了氣。”
秦纓喉頭梗住,“衙門可有人管”
秦廣點頭,“已經有人報官,遺體已經被送去義莊了,說是兩人本來就染了風寒數日,身體很是虛弱,再加上昨夜實在太冷,便沒挺過去。”
秦纓看了一眼天色,今日雪雖停了,天穹卻仍然陰沉沉的,她幾口用完粥飯,問道“城外光施粥只怕是不夠的,災民遠途趕來,凍傷的多,染風寒的更多,老人孩子、體弱的婦人,都難支撐,除了施粥,可還能施藥”
秦廣點頭,“自然能的,但也得有懂行的大夫在,藥也不可亂吃不是”
秦纓道“我知道找誰幫忙”
要找大夫,自然沒有人比陸柔嘉更合適,秦纓吩咐人備車,又披上厚斗篷,匆匆忙忙離了侯府。
秦璋風寒未愈,見她如此,滿是欣慰,對秦廣嘆道“咱們老了,這些年輕孩子,比咱們更頂用”
秦纓乘著馬車直奔百草街,到了陸氏醫館一問,果然得知陸柔嘉正在醫館內坐診。
她快步入內院,剛走到中庭,竟又見一道熟悉身影。
杜子勤百無聊奈地站在廊下,一抬頭看到秦纓,立刻道“陸大夫,你看誰來了”
陸柔嘉正在屋里清點藥材,轉眸一看,喜上眉梢,“縣主來了”
秦纓彎了彎唇,“杜公子怎么在此”
陸柔嘉撇眼看了杜子勤一瞬,杜子勤站直道“我是來看病的,今日不知怎么,總是極易心煩氣躁,心亦跳得疾快,我想著陸大夫醫術高明,想讓她幫我瞧瞧,可陸大夫非說我沒有病”
陸柔嘉沒好氣道“杜公子只是有些陰陽失調,只需每日練上一回刀槍,提振精神,夜里安眠便可,是藥三分毒,我這里沒有方子給你。”
秦纓上下打量杜子勤,只見他眼下有些許青黑,精氣神倒還尚可,她便開門見山表明來意,“柔嘉,我來是想問問你可有施藥的可能性。”
陸柔嘉神色一凝,“快進來說”
秦纓進屋表明內情,杜子勤也跟進了門口,片刻后,陸柔嘉道“這個也不難辦,坊間治療凍傷的多是藥膏,治風寒的,也有幾幅常用不損身的方子,只是藥材比米糧貴些,似施粥那般大舉施藥不太可能,可設一處藥棚,給病況稍重之人施藥,屆時我可讓醫館內的學徒前去看著,他們會望聞問切,也不至給錯藥。”
秦纓自是贊成,一旁杜子勤道“藥材花費幾何我們侯府出資便是了。”
秦纓看著他道“趙將軍的喪事可妥了杜公子這幾日常來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