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定北侯府內的爭端果真來了
秦纓便道“他們府里你知道的,爭執是早晚的事,那杜子勤自己怎么想”
陸柔嘉道“他說他母親的意思是,世子給他大哥做,那未來掌兵的便不能還是他大哥,但定北侯看出他性子不夠沉穩,只愿栽培他大哥,他自己也想把機會給他大哥”
秦纓欲言又止,原文中,定北侯府因內斗還生過下毒之事,但因杜子勤在,杜子勉最終有驚無險,秦纓想了兩瞬,到底未多言,世事易變,如今爭執已到了明面,最亂不過如此,侯夫人袁氏哪會明明白白的下毒手
二人私語著,卻聽不遠處汪槐對陸守仁道“陸太醫可認得蔣太醫昨夜在下去拜訪了蔣太醫,他提到先帝時期有位太醫,十分擅長疑難雜癥,還留了一本醫經在太醫院藏經閣中,在下想著下午陸太醫于此看著,在下去將那本醫經尋出,看有無其他治毒之法。”
陸守仁一邊分藥一邊道“蔣太醫我自認得,是太醫院老前輩了,但你說的醫經,我卻不甚清楚,是哪位太醫留下的”
汪槐皺了皺眉,“那他沒說,只說了名字叫做永泰內經。”
陸守仁狐疑“永泰是年號,怎有用年號命名的醫經”
他又不置可否道“蔣太醫既說了,那你便去找找看。”
汪槐應是,一邊陸柔嘉輕聲道“汪太醫雖年輕,家里卻也是行醫的,一早便拜在幾位老太醫身邊做學生,去歲考入了太醫院。”
秦纓夸贊道“能入太醫院者,自然皆是醫術高明。”
說至此,秦纓又問“城外施藥可還順遂適才衙門的人來找岳仵作,說外頭又凍死了人,莫不是比前些日更嚴峻了”
陸柔嘉嘆氣,“北面來的流民更多了,好些凍傷風寒,一兩日藥也無用,再加上就算用了藥,也沒個好的落腳地,便是事倍功半。”
秦纓憂心忡忡,又看向窗外天穹,“今日見晴了,若此后不再下雪,京城還沒那般緊巴,若天氣不好,還有得罪受,屆時粥藥都要缺。”
陸柔嘉道“如今城外粥棚又多了幾處,勉強可應付,朝華郡主與鄭家、段家也去設粥棚了。”
“蕭湄”秦纓一想,倒也不覺意外,“她是做什么都不愿落于人后的,尤其不能讓我得了善名,若她愿意出面,自比我和芳蕤好號召。”
正說著,院外傳來馬蹄聲響,秦纓定睛看去,眼瞳倏地一亮,陸柔嘉也道“謝大人來了”
跟著謝星闌同來的,還有謝堅與一隊翊衛,他們還帶來三個毒癮甚深之人,此三人正犯癮,痛苦嚎叫不斷,汪槐與陸守仁快步而出,陸柔嘉和幾個差吏也上去幫忙。
眾人在屋內手忙腳亂,謝星闌上前來秦纓,“怎么這樣早”
秦纓道“索性無事,便來看看,這三人從何處捉來的”
謝星闌看向廂房,“從興安坊的兩家茶樓找來,這毒膏金貴,好些商戶都在倒賣,昨日與今日,已查封商鋪二十多家,經各處掌柜和東家交代,已初步確定了此物來自渝州,且他們說,楚州、越州、江州、連州等地都已風行。”
秦纓腦海中靈光一閃,“等等,你三叔”
謝星闌深出口氣,“我也想到了,昨夜,我已派人送信前往江州,讓府中之人皆驚醒起來,陛下也已經在著手選定欽差人選。”
秦纓道“務必選擇手段鐵血之人,西南既已成風,背后必定牽扯不少利益,再加上此物源頭可能來自南詔,那阻礙便只多不少,稍微溫和些的,便難以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