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溫月又低下頭去系鞋帶。
往日總是輕輕松松綁好的鞋帶,今天卻怎么也綁不上,哪怕綁好了,方溫月也會覺得十分別扭,然后重新系上。
方母等得不耐煩,直接蹲下幫她把攜帶系好,嘴里仍然嘮叨個不停“月妹兒你看看你,都多大個人了連鞋帶都系不好,長大了怎么辦總不能叫我一輩子照顧你吧遲早有你照顧別人的時候,到時看你怎么辦”
方溫月愣愣地看著方母,忽而說出一句“媽,你不是早就在幾年前就去世了嗎”
方母動作一僵。
方溫月
又是那個奇怪的聲音,方溫月卻不再感到陌生。
方母仍然恍然不覺,罵道“你這孩子睡傻了居然敢咒我”
“媽,你確實是死了,早在幾年前就死了,”方溫月直接打斷她,“這是夢,對嗎”
隨著這一句響起,方溫月熟悉的兩居室開始分崩離析,先是衛生間、接著是她的臥室,一塊塊一片片、宛若碎掉的陶瓷。
方母低下頭去,繼續系鞋帶“我早說過了,遲早有你照顧別人的時候,人不能一輩子當小孩,尤其是父母親不在之后。”
方母兩指一翻,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出現在帆布鞋面上,有一滴水砸在上面氤氳水痕。
方溫月忽然抱住方母“媽,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聽上去怪肉麻的。”方母拍了拍女兒的背,“抱夠了沒差不多的話你該走了。”
方溫月泣不成聲,死活不愿意松手。
“行了行了,”方母推開她,同時給自己擦了把臉,“再不走他們該擔心你了,月妹兒可不是這種磨磨蹭蹭的人。”
方母背過身去,轉動把手打開家門,門外的道路是一片漆黑,卻有漫天繁星歡送方溫月。
方溫月擦掉眼淚,戀戀不舍地看了母親最后一眼,在她跨出家門的一瞬間,身旁傳來一句話
“那三個孩子可都是好孩子,你不許欺負他們啊,要是敢欺負就等著挨打吧。”
幻天谷中。
焦黑凹陷旁。
云遙和江知見面面相覷。
方才方溫月那一聲夢囈讓他們以為她要醒了,然而不管他們怎么呼喚,方溫月都沒有清醒過來。
“走吧,”云遙無奈道,“也許方師姐一時半會還不會醒。”
“我覺得是姿勢不對,電視里都是要扇巴掌才會醒的。”江知見說著躍躍欲試,他的手在方溫月側臉上比劃,尋找著最佳落掌位置。
他高高地舉起手來,剛要扇下去時,方溫月醒了過來,看見他的姿勢,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江知見的手尬在半空,訕笑道“方師姐,你看這是我剛補刀陳洛的右手欸。”
方溫月
雖然猜到了江知見想做什么,但方溫月無暇顧及,嘶啞著嗓子問“小師弟呢”
云遙指了指身邊,方溫月一轉頭,看見了宋醒星,后者面色蒼白,雙唇無血色,她離得近,看到對方眉心中有印記一閃而過。
方溫月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書里可沒提宋醒星眉心有印記啊
她下意識靠近想看清楚,然而下一瞬,宋醒星驟然睜開眼睛,兩只赤色眼眸亮的嚇人,猶如嗜血野獸般駭人,在那中間,正是方溫月剛剛見到的詭譎印記。
宋醒星朝方溫月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