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宿地后,云遙和方溫月再次被祁越秀帶走,大比就在今晚開始,她們要利用好每一段時間,江知見也被王大夫叫去詢問狀況如何。
一時間,只留下宋醒星獨自一人。
此刻正值左右無人之際,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輪椅站起,片刻之后又跌坐回去。
因為長時間缺乏醫治,加上后來的跳崖損傷,場勢嚴重程度超乎想象,即使有黃難渡出手治療,他還有將近半個月的時間才能獨自站立,至于劇烈運動暫時還是一件癡心妄想之事。
但是太久了。
楊陽、祁越秀的出現無疑給了他危機感。
在自己沒辦法走動、甚至沒辦法修煉的情況下,其他主角卻在努力向前,不停的吸引著其他人。
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才能追上他們
宋醒星默默地扶住輪椅,再一次嘗試獨自站立,可來自腳腕的鉆心疼痛讓他再一次跌了回去。
他咬咬牙,正要繼續之時,一道蒼老男聲在旁邊響起“你盡管這樣做,老頭子我保證你半年之內都站不起來。”
回頭一望,黃難渡不知何時出現在院子門口,手里仍然捧半邊西瓜挖著吃。
“抱歉,”宋醒星道。“是晚輩操之過急了。”
黃難渡瞧他幾眼,冷哼一聲,走了。
要問主角團現在能接觸到最高修士是誰唯黃難渡是也。
想到楊陽掛著笑臉的模樣,宋醒星忽而開口“黃大夫留步。”
黃難渡剛跨出門檻的腳步一頓,連頭都沒回“醫修治的是病,不是心。”
小心思被戳破,宋醒星耳垂染上一抹緋紅,像是為了證明什么,他道“我是想問,有沒什么辦法能讓我快點站起來好去修煉。”
黃難渡這才回過頭來看他。
清晨日光恰到好處地潑灑,映得院中得黑衣少年膚色白皙,往日總是冷冷淡淡的臉也多出幾分柔色。
這副明明被說中心思卻打死不肯承認、甚至慌不擇言而轉移話題的樣子真是像極了某人。
一想起某人,黃難渡心中就起了一把火。
他大剌剌德坐在門檻上,和宋醒星隔著院子聊了起來“就算你能站起來了,剖丹傷也不能讓你進行修煉,所以你這么著急是為了什么”
宋醒星自然不能把主角團之間的危機感說出來。
可瞧黃難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若是不好好回答,怕是要拂瓜離開。
他頓了頓,終是艱難開口道“我不想被拋下。”
“哦這個回答新鮮。”黃難渡挖了一勺西瓜,“你怕被誰拋下”
對于主角團的來歷,祁越秀曾和黃難渡透露一些,即使她不說,黃難渡也有別的法子知道。
對于宋醒星口中的拋下,他倒是能理解一二。
從各方面來說,云遙、江知見和方溫月三人,是受長輩喜愛的后輩類型。
三人出生清白、天資出眾,性子平和近人,雖然有時做事不太靠譜,但這份不靠譜卻是年輕人難能可貴的性子之一。
假以時日,三人能得到一個好師父、好宗門培養,未來修真界中的天之驕子絕對有他們一份。
反觀宋醒星。
他容貌精致、天資同樣出眾,可半魔混血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人魔兩難容的身份,想要跟上三個同伴,就必須付出比常人一倍、兩倍甚至更多倍的努力,才能以不辱沒名聲的方式站在他們旁邊。
如今,云遙和方溫月跟著祁越秀準備參加大比,毫發無傷的江知見只要治好融血針,也能跟上她們的步伐。
唯有腿腳不便、丹田被剖的宋醒星還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回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