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廣孝。
捉摸不透的問號,同時出現在在場三位大人腦袋上。
大和尚與朱棣夫妻對視一眼。
朱棣沉聲問“為何不能在大師的面前騙我”
兩個兒子生無可戀。今日逃跑步的事情,他們已經在這整個下午,前前后后,推演多次。自認事情做得天衣無縫。但爹還是一眼看破,為什么呢
答案只有一個。
“爹你又沒看著我們,也沒派侍衛,怎么知道我們干了什么肯定是大師掐指一算,算出我們今日行程,告訴了爹,爹你才來興師問罪。
大師真乃神仙中人也,什么都會,什么都懂,我們在他面前,竟毫無還手之力”
“”朱棣。
“”徐王妃。
“”姚廣孝。
徐王妃與姚廣孝,同時投給這兩糟心孩子一個憐憫的眼神。
自求多福吧
這一日里,燕王的宮中,雞飛狗跳。
時不時便要響起那小孩子聲嘶力竭的求救聲,那聲音,又高又遠,叫在寢殿內看書的老朱,也隱隱約約,聽見了。
“什么聲音叫得真凄慘,莫不會是夜梟”
他嘀咕兩聲,沒在意,繼續翻了一頁。
“嗯,來了,魯智深倒拔垂楊柳好,好,精彩”
這夜,看書看得有點晚了,卻不耽擱第二日朱元璋的照常行動。
這日,除了慣例的上朝之外,朱元璋還在花園里,接見了唐鐸。
唐鐸乃是自朱元璋起兵造反,便一起隨同的元老人物了,他歷任過刑部尚書、兵部尚書,更早已在三年前,就已經辭官告老。
朱元璋不放人。
雖讓其辭了尚書的職位,卻又給他加了太子詹事一職,且還領著尚書的俸祿。
如今,朱元璋把他叫過來,自然是有些重要的事情的。
不過,現場情況有點叫周圍的太監看不懂了。
老朱坐在椅子上,和唐鐸說話,說“唉,老朋友啊,咱是真的想你。你當年說的話,咱還念念不忘,你說皇帝需要自己打好根基,其余大臣的輔佐才有用,不錯,不錯,真不錯想那堡想咱聽的那神仙故事里,有一個皇帝,叫做堡宗的,那才干能力,就別說了,反正是不用行的。最可怕的是,這不行的堡宗,竟還沾沾自喜地覺得自己很行,有大臣想要規勸與他,他還把人給殺了”
朱元璋說著說著,大搖其頭。
而那唐鐸呢。
也是個老年人了,卻似乎沒有老年人的沉穩,竟圍著個水池里“噗噗噗”的小船,上下左右,稀罕地看個不停。
那架勢,不像是見多識廣的朝中重臣,倒像是沒甚見識的鄉野村夫
接著,唐鐸終于開口了,說的也不是堡宗,而是
“陛下,臣看這船,殊為不簡單”
“哦哪里不簡單”朱元璋的語氣似乎很不以為意,“不過是那老四做的小玩意罷了。”
“陛下切不可輕忽以待”唐鐸竟極其嚴肅道,“這決不是小玩意啊”
這唐鐸越嚴肅,朱元璋就要越輕易。
否則,怎么彰顯他朱元璋是見多識廣的
朱元璋笑道“振之唐鐸字振之太重視了”
“是陛下看不懂這船”
“咱哪里看不懂了莫非你看得懂好啦,好啦,讓咱們再來說說那水滸和三國,這兩本書,乃是一對兒師徒寫的,雖這對師徒曾投了張士誠,看主公的眼光實在不行,但寫起書來,卻有兩把刷子”
“陛下,這船,不用人力,不用風力,只靠燒蠟燭變能前行”唐鐸忍不住大聲說,“若是我們將蠟燭變成燒柴火,多多地燒柴火,那么,豈不是能夠驅動大船、寶船在江河湖海上前進屆時,無論是運河運輸,還是水軍作戰,都極是有力,這乃是社稷重器啊”
面對這社稷重器,老朱豈可說些什么不重要的堡宗,不重要的小說
看著這平日里老成持重的唐鐸這樣。
朱元璋內心裝逼的爽快已經得到了極度的滿足。
他覺得自己可以開始放大招了。
他便將臉一正,說“振之啊既然你這么說了,咱便和你說說,這噗噗船的原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