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的徐星被他攔在身后,徐衛國同樣不許他登艇。
旁邊年輕士兵見狀,動作一致地拔槍,齊刷刷指向徐衛國“隊長,要不要”
徐衛國抖了抖,但想到177區的交通線已然全線崩潰,眼底劃過一抹厲色,咬牙不肯讓步。
冷峻的隊長看了眼低頭的徐星,示意隊員們收槍,卻也不下令放行,把徐衛國晾在那里。
這邊的隊伍因為徐衛國停滯不動,其他人便自覺換到另一邊,好在剩下的人不多,檢查的速度沒耽誤多少,眼看隊伍越來越短,再過幾個人就能輪到宋可,沒想到又出了新的狀況。
“女士,請脫帽接受檢查”
一個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從后面擠過來,不管不顧地往前跑,她懷里抱著個戴鴨舌帽的小男孩,臉朝下趴在她脖頸處,一動不動。
女人的力氣大得出奇,幾下就沖散隊伍,還撞翻了折疊桌,桌上的黑匣子搖搖晃晃,驟然響起刺耳的警報,隨后骨碌碌滾落地面,被迫中斷與顯示屏的連接。
宋可卻已經看到了。
剛剛那一瞬間,黑匣子上的紅線猶如觸底反彈,一下子沖到頂點。
“請接受檢查”周圍荷槍實彈的士兵反應迅速,立刻包圍住女人。她被阻住去路,渾身顫抖,轉而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家小寶吧,求求你們你們帶他走。”
明明是在哀求,她的半邊身體卻詭異地抽搐不止。
有人上前一步,挑開她用來包頭的圍巾,隨即驚呼出聲“隊長,她已經變異了”
女人的側臉漸漸顯露出來,宋可微怔,竟然是阿慶嫂。
只是此刻的阿慶嫂面色灰白,臉上似有猙獰的青筋浮動,口角不斷淌下涎水。
她抽搐的動靜那么大,趴在肩頭的小男孩卻依然無聲無息,另一個士兵上前掀開他的棒球帽,扒開他的眼珠查看,然后轉過頭,朝隊長緩緩搖了搖頭“孩子也一樣。”
阿慶嫂猛地抬頭“不可能,不可能”
她眼球暴凸,渾濁的灰色瞳孔僵硬遲緩,面孔扭曲變形,似是難以控制臉部肌肉。
“戒嚴”隊長高聲喝道。
士兵們紛紛舉槍,剩下幾個排隊的民眾面色驚駭,如鳥獸般四散,混亂中阿慶嫂撞到離她最近的徐衛國父子,本來低著頭的徐星恰好在這時抬起腦袋,冷不丁看清她的模樣,臉色刷白,瞳孔急劇震顫,被刺激得發出刺穿耳膜的尖叫“啊”
無形的能量波動在空氣里暴走,以徐星為圓心,周圍溫度驟降,十幾根尖刺的冰錐拔地而起,向阿慶嫂和小男孩直直刺去,因為控制不佳,不少還向四周散射。
“不好這小孩異能失控了”
“啐,還t是個冰系,這下棘手”
冰天雪地中,唯有那位隊長冷靜依舊,他連發幾個手勢,身后訓練有素地跟上來幾個人,正是原來站在皮卡邊的那些大高個。一名消瘦的男人越眾而出,迎著徐星不退反進,他經過的地方,無數冰錐仿佛打在看不見的屏障上,紛紛碎裂。
“大家都先進來”面相憨厚的士兵雙拳觸地,類似舊時期蒙古包的空心土圈憑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