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麻利地翻身,摸黑往旁邊挪去,莊青硯睡覺很安靜,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腹部,連呼吸都輕。
宋可戳了戳他,沒動靜。
她又扯了扯他的袖子,結果摸到一手濕冷。
宋可一怔,蹲下來仔細打量他,夜晚光線不佳,但她暗視力極好,很快就看清眼前人的模樣。莊青硯渾身冷汗,面如金紙,烏黑的頭發搭在額頭,狀態十分糟糕,他白天淋了雨,沒換衣服,又冷又濕地悶了一晚上,現在傷口急劇惡化,已然失去意識。
宋可挽起他的褲腿,白色的繃帶暈染出大片刺目的鮮紅,像濃烈盛開的往生花,她試著輕輕按壓斷腿,里面碎骨淋漓,沒有丁點的支撐力,根本不是他所說的“沒那么嚴重”,傷勢比她想象得還要慘烈。
“莊、青硯,莊青硯”宋可焦急地喊他名字,拍打他的臉。
手下沒控制好勁,一不小心把人腦袋給拍歪了,那張俊秀的臉龐了無生機,緩緩倒向另一側。
不會吧宋可嚇一跳,連忙扶正他的頭,耳朵貼近胸膛,幸好,還有心跳。
宋可焦慮地摳起手指,怎么辦不管他的話,恐怕他挺不過今天晚上,但要想救他,如今唯一的辦法她抬眸往另一個方向望去,那里漆黑一片,渺茫的生機若隱若現。
去求那個人就算對方愿意,想要人出手也沒那么容易,她有什么籌碼可以拿去交換又需要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心底深處有個聲音不停地勸放棄吧,別管了,反正認識不到一天,丟下他也沒什么的,知曉末日真相的人肯定不止一個,大不了再去外面抓一個研究員回來。
算了吧,算了吧
可不知道為什么,莊青硯的聲音頻頻在腦海里閃現,他對她說“宋可,生日快樂。”
宋可閉上雙眼,再睜開的時候,“刷”地站起來,抱起莊青硯,將他放上輪椅。
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輪椅劃過地面的劇烈摩擦,吵醒了一大批正在酣睡的人。
“誰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出事了喪尸打進來了”
“誰誰打進來了”
手電筒的光亮此起彼伏,安全區最中心的一批人紛紛警戒地坐起來。
宋可推著莊青硯,徑直停在周安琪面前“救他。”
周安琪睡意朦朧,甫一睜眼,先是被輪椅上人慘白的面色嚇一大跳,聽清宋可的話后,匪夷所思地抬起頭“你有病吧”
“你是治、治療系異能者,請請請你救他。”
“憑什么啊我就不救”
真是風水輪流轉,蒼天繞過誰,沒想到宋可也有不得不求她的一天,周安琪心里放鞭炮慶祝都來不及呢,還指望她救人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瞪著宋可,嘴里嘲諷道“我早就說過,你就是個災星,誰碰上你誰倒霉,活該這人死掉,看誰以后還被你騙”
周安琪的眼里滿是怨氣與惡毒,宋可知道再跟她說下去無用,推著輪椅換了個方向,轉向這里真正能夠作主的人“救他。”
徐立人披著外套站在內圈中心,半張臉隱沒在黑暗里,靜默不語。
宋可預想過他不會無條件同意,攥了攥拳頭,放出自己的籌碼。
混沌的黑夜里,她的右手在輪椅背部快速滑過,緊接著攤開掌心,一把散發幽藍光芒的開山刀靜靜出現,刀刃帶有嶙峋鋸齒,銳氣逼人。
“一百把武器、交交換,救他。”
閃爍的藍光照亮了附近一圈人震驚的臉龐,很快引起一片嘩然。
“我x牛x一百把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