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等著念念”岑漢站在門口看他們上車離開,沒忍住鼻子一酸,抹了把眼淚才轉身回屋。
回去路上,念念還心心念著今天學的書法,坐在后座跟喬明月商量想來姥爺這里練字寫作業。
喬明月想了想就答應了,“那我跟姥爺說一下,讓李管家來接你一周兩次還是三次什么時候開始”
念念現在是每天下午吃完飯上兩小時的課,院子的活忙完了,白天基本上就是在家玩,年后喬明月會很忙,沒什么時間陪她,她能愿意去姥爺那里玩也挺好的,陪陪老人,也能讓爺爺幫忙帶孩子。
念念想了想,“媽媽晚上我看一下我的日程安排再跟你說”
喬明月往后比了個ok的手勢。
司機岑硯青聽母女倆對話,合理卻有點不對勁。
但他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她們的這種相處模式。
回家熱鬧的除夕夜才剛開始,電視機放著春晚,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屋子里四處都是紅色的物件,非常應景。
他們在老宅吃了這會兒沒什么胃口,主要是跟其他人聊聊天,喝點飲料,岑硯青給念念拆魚,手邊有酒,偶爾跟喬舒碰下杯。
他們家有守夜的習慣,一般就是喬舒守夜,因為喬望總是見不到人,今年他難得回來,喬舒當然要拉上他一起守夜,岑硯青在家里也是守夜的那一個,老人家年紀大了熬夜對身體不好,一般都是他來。
因此,三個男人齊聚一堂,每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空位,疏遠地一起看著電視。
岑硯青沒有提早上晨跑的事,找了個節目看著。
喬二坐在長沙發中間,自認為是家里的主人,輕咳兩聲,準備給岑硯青這個妹夫下馬威。
“你家里有沒有說生孩子的事”喬舒問他。
岑硯青“家里沒意見,我跟月月決定就行。”
喬舒“那我先表明態度,我是堅定反對你們再要孩子的”
“嗯”
喬舒下意識看了眼樓上,沒看見喬明月,才敢小聲說“你是不知道,生念念的時候,我一個人在手術室門口,簽了兩份病危通知書艸,現在想想都害怕。”
岑硯青坐直了身體,“生產不順利嗎”
喬舒并不想回憶細節,有點不自在地把毯子往身上扯了扯,“月月生產時大出血,念念是早產兒,一出生就”
他不太想繼續,“反正你知道月月受了很大的苦就是,身體這幾年才養好一些,我不管,你們不準要二胎。”
岑硯青沉思半晌,“嗯,不會要二胎,我保證。”
他們在聊天,一邊的喬望一直沉默著,他面對著電視,目光卻沒有焦距不知道落在看什么,末了,輕嘆口氣。
他的確是錯過太多了。
過了十二點,岑硯青就跟喬舒說“二哥先去睡吧,我守夜就行。”
一直打哈欠的喬舒就上樓去了。
岑硯青剛想把大哥也勸上去,就聽見喬望開了口“小岑你上去吧,早點睡,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岑硯青沒硬留,也沒問什么,上樓去了。
臥室還亮著盞小燈,念念已經翻滾到了床邊緣,露出小短腿跟腦袋,頭發因為翻滾都炸開,趴著的豪放睡姿,她倒是睡的很乖,還是在原來的位置側躺著,被子也是老老實實蓋到了脖子,捂的嚴實。
岑硯青靠著門框,恍然想起四年前的晚上。
那時候她睡相很差,他起身接個電話,她就差點翻滾下床。
四年時間,她養成了乖巧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