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氣,煙被扯下扔地上,踩滅了。
“我艸”
時霧借著酒氣抬腦袋看看誰雄心豹子但搶他的煙,結果撞進一雙靜默的眼睛。
是許沉。
這么晚了,他來干什么。
不對啊,不是門禁了嗎,他怎么出來的
時霧的破口大罵吞回肚子里。
大冬天,許沉穿著厚厚的灰白羽絨襖,額前細碎的頭發在路燈投射下暈出一片陰影,看不清眼神,
好像些不悅,下顎繃得緊緊的。
還是一點壓迫感,時霧縮了縮脖子,有點心虛。
“程謹言,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抽煙了。”
“我就,抽抽抽著玩兒”
時霧撓了撓頭,酒氣上頭讓他說話有點遲緩,“你呢,這么晚你怎么在這。宿舍你還回得去嗎。”
許沉是爬窗翻墻出來的。
當然,這一點他沒有告訴時霧,他只說自己在圖書室看書看太晚了,錯過了門禁時間。
許沉掃了一眼時霧身后的那堆朋友,扶著時霧的胳膊將人帶走,“今天差不多了吧,就到這里。”
周陵放下酒瓶,“你他媽算哪根”
時霧一看有人要為難許沉,啪地一巴掌把他腦袋狠狠拍了下,大著舌頭,“怎么說話,叫許哥”
那一群小弟都傻了。
時霧站不穩,整個身體都架在他身上,吐息里有酒氣,有煙味。
許沉聞見了,眉頭緊皺,再掃視向那一群人時,眼神生冷。
“a大有門禁,以后,不要這么晚找他。”
“還有,他身體不好,不能喝酒。”
那群紈绔們互相交換眼神區區一個窮酸出身的貧困生,氣勢倒是能唬人。
周陵見時霧對許沉還挺依賴,眼神頓時不好看了,“程哥樂意和我們喝,你管得著嗎。”
剛剛悶下去那幾杯酒后勁大得很,時霧臉頰逐漸泛紅,腦子有點暈乎起來。
心臟處似乎傳來一點鈍痛,攪得他很不舒服,幾乎有點喘不上氣。
“程謹言,你明天早上還有課。”
許沉不跟那群所謂朋友說話,只喊時霧,“我帶你去睡覺。”
“什么課啊,老子不上要上你去上”聽到上課兩個字,時霧彎腰就吐。
時霧踉踉蹌蹌地數落,好像有抱怨不完的話,周陵面色逐漸得意起來,伸手真要去接時霧過來,登時被許沉冰冷的視線剮了一眼。
結果時霧下一句就來,“要他媽的不是為了許沉,老子才不上課”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周陵臉色都變了,伸出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時霧腳下左腳拌右腳,許沉不扶著他手臂,干脆將他腰摟住,禁錮在懷中。
小少爺喝不了酒。
可偏偏愛喝酒。
如果今天他不出來,時霧也打算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喝得這樣醉醺醺的,不省人事地被攙扶著去開房嗎。
許沉眉頭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