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放寒假的時分,加上快過年了,很多店都不開。
向來熱鬧的校門口都冷冷清清。
寒風呼嘯,時霧身形單薄得像一片紙。
“真的不去我家住”
時霧搖頭,因為剛剛在車里的曖昧動作,耳根子還有點紅,“不去,我住這里就可以。”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程謹深和許沉就會發現真相。
現在住進程家,就是死路一條。
時霧這兩天走劇情又是對著媽媽哭,又是對著哥哥跪,還要被跟班小學弟下藥,最后又被未婚夫帶到醫院去扎了好幾針。
太疲憊了。
他要好好睡一覺,緩解一下亂成一團麻的思緒,等睡醒了再和系統討論一下崩掉的劇情行該怎么掰回來。
回到公寓里,剛剛脫下鞋。
他忽然感覺哪里不對勁。
系統發出緊急提示“許沉在這里。”
時霧站在門口,忽然之間心臟咚咚咚地跳起來他怎么會忘記換密碼了
而且現在是寒假啊,許沉在這里等人根本沒用,他一定是會回程家的啊。
時霧喉頭上下一動,假裝在打電話的樣子,“啊,剛剛我的手機在你車上呢你先別開走我現在下去拿”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后退。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進來。”
時霧撒開腿地往外跑,立刻就被一雙手死死扣住,將他貫在門板上。
“是你,對嗎。”
“什,什么”
許沉那么聰明的人,一通聯想,很快就將很多細節串聯起來。他的手緊緊地扣住時霧的肩胛骨,力道大得可怕。
“你竟然不惜作踐一顆那么貴的寶石也要陷害我,為什么。”
時霧臉色發白,欲蓋彌彰,“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接近我,討好我,根本就不是為了想和我在一起。”事到如今,聽到他心虛得不停顫動的呼吸聲,許沉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其實時霧從一開始和他初遇的時候,就是個壞胚。
他買下自己住的房子前新提高房租,叫來一群小弟將他堵在廁所欺負,揚言要把他狼狽的照片貼到校門口
可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他開始堅信著,這個人本性不壞的呢。
許沉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為什么,你至少給我一個理由。”
“你放開我”
“你以為你做的事情天衣無縫你以為你的陷害無跡可尋”許沉冷笑著,“都這么久了,你還是這么蠢啊,程謹言。警察遲早會查出來的。”
時霧害怕許沉發現他陷害他的真相。
心里怕得要死卻始終將下顎抬得高高的,氣勢半點不輸。
“你少在這里框我的話,就是你偷了我的寶石,是你咎由自取你對我心懷怨恨,你想搞垮我的公司”
許沉怒極反笑,將人死死摁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刺骨的寒意滲透過秦昀的外套,冷得他打了個顫。
屋內的燈一盞都沒開,窗簾緊閉,比剛剛走廊處更暗,也更安靜。
就像一個小小的世界,里面只有許沉和時霧兩個人。
“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
時霧閉上眼睛,“你別問了,不管你問我多少次,我都只能告訴你,我沒有陷害你,是你手腳不干凈,是你”
“我要問的是,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
說完這句,對這間公寓已經熟門熟路的許沉一抬手就打開不遠處的壁燈,微弱的燈光讓他能看清時霧的任何一點細微表情。
昏暗中,程小少爺似乎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什,什么”
他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許沉看著他的反應,眼底最后一點光芒耗盡。
再開口時,帶著令人如墜冰窟的寒意。
“很好玩是嗎。”
“許,許沉”
許沉將牙齒咬得幾乎出血。
眼底盡是蓬勃的怒意,掐住時霧的指尖發力,“欺騙我,戲耍我,陷害我。你玩的很開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