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沒辦法了,時霧果斷脫掉最外面的黑色小西褲和里面的加絨棉褲,寒風料峭里,兩條細長光溜的腿終于晃晃悠悠從細窄的柵欄里鉆出來。
嘿,金蟬脫殼。
沒開心兩秒,他伸手回去拽褲子,褲子卻被花枝勾住撕拉一聲,從大腿根裂到了腳踝。
來不及去夠更遠的棉褲,時霧拽了拽剛好遮住大腿根的外套,光著一只腳,一邊蹦蹦跶跶套褲子一邊揮手,到大路上趕緊打了一輛出租車飛速鉆進去。
摩得髖骨和大腿好疼,時霧拿著泥巴兮兮的手擦了擦臉上沁出的一點汗水,表情異常悲憤。
早說了不能回來嘛
落水狗都沒我狼狽
進去后他才勉勉強強把褲子給穿上。
前面的司機目光止不住地往后瞟,時霧察覺到了,他又很尷尬地咳嗽一聲。
“您要去哪。”
時霧這才想起來,從破破爛爛的褲兜里掏出泥巴兮兮的手機,再給秦昀撥了個電話。
他被拉黑了。
“”
時霧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憋紅了臉他現在身無分文,身上的幾張銀行卡都刷不出來,現金也沒帶,他連車費都付不起
他在這個世界開局怎么也是個揮金如土的小少爺,怎么現在竟然可以落魄成這個樣子
他現在就是十分后悔沒有拿那20億
別說20億,手里就是有個一萬他也不至于慘成這樣啊
身無分文,卡全停了,所有的不動產和基金股票全都被程謹深凍結。
這種情況下跑路茍命,簡直就是地獄模式。
時霧窘迫極了,被劃破的褲子布料還止不住地往下滑落,露出一大截瑩白的大腿,漂亮的眼睛一閃一閃的,眼眶發紅,“那,那個,司,司機叔叔,您能不能借我手機啊”
司機輕咳一聲,“那個小兄弟,你要用就用吧。如果是遇到了什么難以啟齒的事兒呢,咱們的確是應該果斷報警的,不用憋著不說如果要取證的話”
時霧“”
拿過司機的手機,好不容易打通了秦昀的電話,時霧還心有余悸地往后看,確定程家和周家的車都沒跟過來。
電話響了十幾聲,在即將自動掛斷前,終于被接聽。
“秦昀”
時霧想了想,改了個語氣,“秦,秦昀哥哥。”
原主以前每次想找秦昀要錢的時候都嘴軟手短,雖然知道秦昀一般不吃這套,到時霧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他現在身無分文,要什么骨氣。
最重要是借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什么事。”
“那個,我我沒錢了,你能不能先借我點。”
秦昀冷笑一聲,似乎是把手機拿遠了看了眼日期,才冷淡然道,“才幾天,五千萬就花完了。”
時霧松了口氣。
看來,程家兄弟暫時還沒有把他是假少爺的事情公布出去。
而且,20億丟失的問題也還沒報警。
現在的情況是,周陵想要把他推出去當云山項目的替罪羊,程家兄弟肯定滿世界地找他要那20億。
他唯一能求助的,只有秦昀。
“秦昀哥哥,你你別停我卡好不好。”
“我真,真沒錢了。”
時霧賣了個可憐。
看著計程車上的里程表,“我保證不刷多,我就,就打個車,幾十塊要不,你,你給我發個紅包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