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里,程謹深臉色冷峻。
抓到了。
水盆旁穿著連體黃色塑膠褲少年面色愣怔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跑
時霧第一反應就是撒開腳丫子什么也不管了趕緊往狹窄的小巷子里鉆。
可他剛站起來,連體塑膠褲過于肥大,他左腳拌右腳差點沒摔在那碎瓷器上,還好車門迅速打開,駕駛座下來一個肌肉發達的黑衣保鏢飛快抓住扶穩了他,同時緊緊扣住他的手腕,將穿成一只小黃鴨一樣的時霧直接往車上拖過去。
“你放開我,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誰,我可是”
時霧力氣小,掙扎的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被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到車旁后,那保鏢大哥終于松開手。
時霧的背脊貼著冷冰冰的車門,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程謹深從副駕駛座上下來。
“哥”
程謹深倚靠在車門前,推了推無框眼鏡,看上去格外斯文。
“我是你哥么。”
“”
他還記著自己脫離前走最后一個劇情時說過的混賬話呢。
時霧此時此刻卻是怎么也硬氣不起來了。
“哥,我們兄弟一場,你你真的不能放過我嗎。”
程謹深太了解他這個弟弟了。
被抓現行認錯積極,別看他現在看著可憐兮兮。
可一旦有可乘之機,他翻臉背叛比翻書還快。
我錯了,下次還敢的典型代表。
也正是因為他過去對他的一次次縱容,寬厚。
給了他過高的職位,對他無底線地溺愛。
才會讓時霧有了可乘之機。
最終致使他做出背叛程家,卷走20億這種駭人聽聞的行為。
時霧手上的塑膠手套還沒摘,上面全都是橙子味的泡沫團子,還有腳上穿的黃色塑膠褲連著雨靴上面滿是破舊的擦痕,和他一點也不相襯。
那股橙子味濃郁,混著時霧身上獨有的清幽味道從風里飄來。
他看似乖巧。
實則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怎么養都養不熟。
“程謹言,你真的一點也不聽話。”
程謹深抓住他手腕,意外發現,短短的半個月,他好像瘦了很多,臉色過分蒼白,臉頰和脖子都是冷冰冰的。
也是,為了20億東奔西逃,不惜蝸居在這么個人煙稀少的鄉下。
也算是費盡心力了。
程謹深其實在街頭看了他很久,看著他默默地擦碗,將漂亮的瓷杯疊放在旁邊,看著他彎著腰抬起手擦一擦額角的汗。
真狼狽啊。
程謹深斂起心底那些異樣的情緒,努力讓自己不考慮別的,直切入正題。
“錢呢。”
時霧“”
怎么辦。
現在該怎么辦。
云山項目劇情還沒走完。
世界線本來就有點崩,時霧并不希望讓劇情崩得更厲害,所以才選擇跑路。可他沒想到程謹深竟然能耗這么大心血找到他,逼問那20億的下落。
他不能讓劇情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