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沉捉住他推拒的手,時霧掌心柔軟,緊張之下反手握住許沉的指尖。
不自覺十指相扣。
像是柔軟的海草纏繞上指尖,觸感細膩。
過了很久,在懷里人窒息得已經渾身開始微微發抖,許沉終于松開他。
時霧張著嘴很小口小口地急促喘氣,被欺負得狠了,圓潤的唇珠都被吮得紅腫不堪,鼻尖泛紅,眼皮有些紅腫。
淚水漣漣地,連呼吸聲里都好像夾帶一點哭音。
許沉將指腹輕輕壓在他的紅艷的唇珠上,輕輕摩挲,語氣寡淡,“那我不和你談你母親諒解書的事。”
“寶石。”
“你親手毀掉的那一枚寶石,是拿程家的錢買的。誣陷的事情暫且不論,賠償金你打算怎么給。”
時霧很小聲地說“我沒有錢。”
許沉冷笑一聲。
“你也知道那20億不是你的。程謹言,你的確沒有錢。”
許沉和時霧朝夕相處幾個月,被他吸引過,也被他背叛過。
對于這個人的渴望,他的執念,他的虛偽,和他的忌憚,統統了若指掌。
許沉從口袋里摸出一張成績單。
他的臉色不辨喜怒,“全都及格了。”
“”
許沉將那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成績單展開,“你沒看過你這次期末考的成績吧。”
“全都及格了,恭喜你,得償所愿。”
說著恭喜的話,語氣里卻沒有絲毫暖意。
時霧這才想起來,當初找許沉的時候他曾經說過很害怕這次考試還是會不及格,讓哥哥失望。許沉那時候就承諾過過他,說不會的,一定能及格。
等期末考完,馬上就除了寶石碎裂事件,時霧的確一次再沒回過學校,也完全沒心思再去管自己的成績。
沒想到許沉竟然去學校,代替他領了成績單。
還一直隨身帶著。
“你不是最想要云華地產的股份,最想進入程家公司,得到重用,被你哥哥認可,成為真正的程家人,而不是外人眼中的廢物。”
“可是啊,這些,全都不可能了。別說及格,你就是全科滿分也沒用。”許沉說出的話飽含刺傷人心的銳利,他抱著時霧顫抖的身軀,手指無意地從他背脊處滑落,隔著厚厚的黃色塑膠,落在尾椎骨的位置。
聲音近在耳畔。
“因為你,只不過是個替代品。”
“鳩占鵲巢,在程家待了這么多年,就讀最好的學校,享受最好的資源,那又怎么樣。”
時霧背脊徹底僵硬。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向來脾氣溫和,對自己百般遷就的許沉能說出的話。他說的每一句話,簡直就是將程謹言的陳年舊疤狠狠撕開,再在上面灑上厚厚一層鹽巴。
“假的就是假的,永遠成不了真,你說是不是。”
“腦子蠢,誰也救不了。”
“許沉你”
時霧憤怒地一拳揮過去,卻被他一掌輕易握住。
“你打我你想清楚了后果嗎。”
“我才是程家的兒子,我才是程謹深的親弟弟。你打傷我丁點,程家所有人都不會放過你。”
時霧仿佛想起了那些朝夕相處的管家,傭人,還有程家那一群總是對他阿諛奉承的親戚,以及所謂的跟班,所謂的朋友。
是的,他們從前所追捧的根本不是他時霧。
而是,程家小少爺。
除去這個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時霧眼底漸漸蓄起不甘的水汽,將牙齒咬得咯吱響。拳頭也緊緊地攥著,可是卻不敢再輕易地向許沉揮動拳頭。
“放開我。”
時霧大概從來沒有這樣受過誰的氣,一瞬間眼睛都是紅艷艷的一片,卻閃爍著倔強陰狠的光芒,“你已經是程家的小少爺了,你把我什么都搶走了,為什么還要來和我作對。你說得對,我是失敗者,我什么都沒了,都是你的。你滿意了嗎,痛快了嗎”
“哥哥是你的,程家是你的,許沉,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為什么還要這樣來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