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和秦昀看到時霧旁邊推著的吊瓶架,又聽到許沉說什么藥,臉色雙雙一變,更是說什么都不肯走。
“他受傷了是不是,程謹深,你對他做了什么,他好歹是你養了二十年的弟弟”周陵的眼睛登時就紅了,少年沖動之下,一拳頭直接砸在程謹深的唇角。
就算是隔著這點距離,他們也能很清楚地看到這半個月時霧瘦了多少。
今天他們必須帶走時霧,絕對不能讓他繼續落在程家這對心狠的兄弟手里
程家的保鏢飛快沖上來要制住周陵,場面頓時變得更加混亂。
“小言,你跟我走。”
還是秦昀先開口,朝著他伸出手,語氣里一如既往地充滿著堅定的魄力,“我帶你回秦家。”
“小言,五千萬我已經收了,我就一定能帶你出國去。我知道你不想再待在a市了,你跟我走吧。”周陵也著急地開口,甩脫兩個保鏢后,用滿懷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只要他點一點頭,他就會不顧一切地從這里將他帶走。
時霧那雙漂亮又明艷的眼睛,刻卻沒有看向秦昀和周陵。
他慢慢地,用正在打點滴的那只浮腫的手,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樣東西。
周陵認得那樣東西。
是他給時霧的,用來卷走工程款的銀行卡。
“別吵了”
“你們不要吵架。我知道,你們在爭論這個,是不是。”
程謹深和許沉也在一瞬間明白,他手里的是什么東西。
臉上雙雙露出詫異的神色。
怎么回事。
他帶時霧回來的時候,明明已經把他在鄉下住的房子,以及隨身的袋子物品,全都無一余漏地搜查過來。
他的身上,明明沒有帶著銀行卡。
這張卡,為什么現在會在這里憑空出現在他手里。
時霧好像不是從臥房出來的,程謹深注意到后面敞開的門,是書房。
少年的臉色蒼白,似乎因為疼痛而有些站立不穩,試圖下樓梯的動作顯得格外吃力。
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扶著欄桿,才能穩住笨拙的身形。
他額角又沁出些許冷汗,看向了底下佇立的程家兄弟,最后只能無奈地先抵著欄桿緩慢蹲下。
整張小臉都是煞白煞白的。
只有被啃噬過的唇珠殷紅得過分。
“許沉,程謹深。”
“還給你們,程家的,20億。”
程謹深立刻一步往上跨去。
他知道自己打的地方會讓他疼得根不住,更別說蹲下。
可時霧好像太慌張了,他看到程謹深靠近自己,似乎害怕自己再被打,所以迫不及單地想要把那20億從欄桿縫隙里直接拋下來,更加急促地往下蹲去。
果不其然。
他根不穩,剛剛吃過止疼藥的手臂和指頭都酸軟無力,連木制欄桿都抓不住,還沒等完全蹲下,瘦弱的身體就往旁邊的樓梯栽倒下去。
轟隆隆。
脆弱的身軀,如斷線的紙鳶一滾而下。
同時摔落在程謹深腳邊的。
還有那張程家兄弟找了大半個月,始終杳無音訊的銀行卡。
程謹深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結成霜,在心口處爆裂一般地炸開,生生地疼了起來。
“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