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時霧說話聲音都格外緩慢,“對不起,我”
“這是對不起三個字,就能解決的嗎。”
陸厄不顧勸阻,將所有人都喝退,他看著那容貌清貴,即使穿著最落魄的囚服,被鐵鏈鎖著依舊漂亮得動人心魄的那張臉,咬牙切齒道,“你最好清楚你現在的身份,你是帝國的叛徒,是囚犯,是應該被流放甚至判死刑的罪人你還敢絕食,你覺得你能威脅的了誰,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嗎簡直可笑”
陸厄冷哼一聲,手上力度加大,順著他的下顎往下勾住他脖子上的精神鐐銬用力一扯,“是我以前對你太縱容了,是不是。”
“刺殺不罰你,政變不關你。”
“你的膽子就越來越大。”
陸厄指尖微微收攏,手指在他細白的脖頸上掐出幾道紅印,他臉色一沉,手指松開。
時霧順著墻壁滑落,跌在地上。
“我會讓你牢牢記住,這一次的教訓。”
單薄的囚服比不上堅韌的軍服,一扯就破。
時霧的身體上每一處傷痕都被完美地治好事實上,醫官說他也根本沒什么外傷,至于昏厥的原因,可能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擊吧。
打擊,你也會被打擊。
也是,蟲族沒有殺了我,你害怕被我報復,所以嚇得直接昏過去是吧。
你也知道怕。
陸厄將他衣服扯開,扶著他的腰,掌間觸感細膩如玉,仿佛是在熊熊怒火上淋上一場春雨,他猶豫兩秒,還是解開披風,鋪在在冷硬的地下室石磚上。
然后才將人扶著躺上去。
時霧想要掙扎,卻被他壓制得無法動彈,他低頭下去狠狠咬上他得嘴唇,對著那顆唇珠廝磨啃噬。
漂亮的軍官眼睛卻霧蒙蒙的。
像是隔著一層紗布,看不真切。
只在被狠狠咬住舌尖的時候輕呼一聲,在厚厚的披風上扭動掙扎,無力地推拒著。
“亂動什么,沒有將你送去軍事法庭直接處死,已經算是我對你仁慈,像你這樣的叛徒,就應該放在絞刑架上活活”啪嗒。
一顆生理性的眼淚從他眼角滑落,滴落在陸厄的手背上。
陸厄的話戛然而止。
心臟仿佛被什么攥住,但是更快的,更為兇狠的話從他口中冒出。
“哭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哭。被你害死的第七艦隊全體士兵哭了嗎,空間站值守的無辜哨衛哭了嗎。還有我,被你差點害死的我”
“第七艦隊”
時霧的話很是緩慢,像是老舊的風箱不斷拉扯,全是氣音。
那些都是他出生入死的下屬,陪著他走過一場場戰役,絞殺過無數的蟲族。
他們年輕,活潑,滿腔熱血和抱負。
可他們全死了。
“嗯,無一生還,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滿意了嗎,謝,上,校。”
時霧看上去反應有些遲鈍。
他似乎花了很久,才聽清楚陸厄說的是什么。
“哦對,還有霍尼。只有你們倆活下來了。你要告訴我這是巧合嗎。謝非晚,你”
時霧眼圈一點點地發紅,更多的淚水從他眼尾滑落,幽綠色的眸子越來越暗淡,又是一顆冰冷的淚珠砸落在帝國皇帝緊握成拳的手背上。
陸厄的信息素好像也被這兩顆眼淚陡然掀動。
雪松的氣息很快充斥著整個地下牢房。
時霧張了張嘴,似乎想要立刻說出什么,卻因為過于激動反而哽得喉嚨發緊,“他們不是”
然而,過高的aha信息素濃度讓他呼吸越發急促。
渾身的血液好像開始發燙,連骨頭都好像要被融化了。
他的精神力受損,又有精神鐐銬加持,根本無法用精神力壓下他身體的發,清癥狀。原本蒼白無神的臉頰陡然浮出艷麗的色澤。
陸厄只是一瞥,心臟就如同要爆裂一般,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