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滾燙的唇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意,聲音發澀。
他扶著時霧的肩胛骨,一字一句地認真說道“對不起”
記憶如浪潮用來,讓他避無可避。
他從前竟是錯得如此離譜。
他是璀璨的掌中珠,是皎潔的云間月。
他不是一個玩物。
要靠著討好別人,來換取任何東西。
“你想坐飛行器,說一聲就可以。”
“不用以親吻作為交換。”
霍尼不明白為什么他就去了一趟軍事法庭,回來一切就變樣了。
陸厄又開始把時霧守得密不透風,不僅如此,整個王庭亂作一團,好像在緊趕慢趕地準備著什么。
“這是上校的睡衣,必須多帶幾套,選最柔軟的那些。”
“這是沐浴液,精油,香薰,這是他睡覺時候最喜歡的枕頭,軟硬度和高度都剛好,這是”
霍尼看著人來人往的都在收拾時霧的東西。
神情更加疑惑。
王兄的主張,向來都是把時霧死扣在王庭,說是為了能讓他治病,誰都不準將他帶走。
這么多天,一直用最好的醫療團隊和雍容奢華的起居照顧將oga層層護養著。
現在又是在干什么。
“霍尼殿下,陛下同意了軍部去第三星域探訪的建議。而且,他要帶著謝非晚上校一起去。他說了,您也必須去,路上還需要您多多照顧他。”
霍尼“”
第三星域向來苦寒,王兄怎么能帶他去那種地方
陸厄沉浸在滿足時霧愿望的激動心情里,迫不及待地已經更要帶著人登上那艘龐大的星艦他想,醫官說得對,時霧最近的狀態已經好多了,他一定是恢復了一小部分的意識,才會對登上飛行器和戰艦如此渴望。
他想要。
他就滿足他。
雖然留在王庭才能更好的醫療照顧,雖然陸厄不止一次地想過想要將他當菟絲花一樣,從今往后密不透風地完全保護起來。
但是。
時霧想要飛上藍天啊。
那樣迫切,那樣期待。
自己怎么忍心拒絕。
他做不到的。
“我虧欠他的實在太多了,怎么還能像以前那樣,不顧他的心情,只用我自己認為對的方法,任意對待他。”
霍尼錯愕,“王兄”
陸厄垂眸,摩挲著從時霧的軍裝上取下的熠熠生輝的袖章,“我的確很想將他留在王庭一輩子,用醫療隊能給出地最佳的診療方案迅速治愈他,給他富貴無憂的生活。只要他愿意,我甚至可以馬上娶他當皇后,讓他成為整個帝國最尊貴的人。因為那是我認為的,對他病情最有利的治愈方式,更是對他余生最穩妥的安排。”
年輕的皇帝,話語間滿溢著繾綣的苦澀。
在這一刻。
霍尼第一次在他這位王兄身上,感受到真誠這兩個字。
陸厄一生下來就是王儲。
一成年立刻分化出sss級精神力。
無論是對權力的操控,還是對精神力的拿捏,他都天賦異稟。
他習慣了以上位者的姿態對人任意擺布,迂回試探。
原來。
那么高高在上的陸厄。
也有一天會露出這種表情。
“可也許,我所認為的密不透風的保護,對于他而言,是另一種折磨。”
“我已經不想,再折磨他哪怕一點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