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雖然又厚又土,但是伸出接貨的手腕卻白嫩嫩的,像塊豆腐雕的,纖細又脆弱。
專門負責看守搬運的高級異能者瞇了瞇眼,手里的長棍抵了抵那送貨的人,“換一個給他。”
那人看了看眼色,挑了個最輕的。
時霧接過包裹還是踉蹌兩步,像是抱著個大西瓜似的兩條腿左搖右晃好幾步才找準走路的節奏。
好,好重。
時霧的積分不夠,什么輔助buff都開不了,只能自己硬搬。
路上還歇了兩次。
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在登記表上簽字,那邊稱了重量后登記,告訴他,如果他每次都只能搬這么點,那至少還得20趟,才能換一碗白米飯和一小根玉米。
時霧“”
這也太難為人了
可是他已經答應了給白斯年帶晚飯回去,說什么也不能在這里放棄。
時霧擦了擦額頭的汗,“知道了。”
“你得快點。”登記的人見他聲音還挺好聽,多提醒了一句,“搶著搬貨的可很多。”
時霧揉了揉手腕,小跑著過去。
結果卻在拐角集裝箱處被人一伸腳絆倒,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喲,新人啊。”身后人趕著一頭拖東西的騾子過來,他雖然沒有,但他上面有人,可以不用和這群沒有異能的廢物搶卸貨的活兒。
但他有時候也想多吃點肉,所以趕了頭騾來。
時霧一時半會都沒爬起來,好像摔得太狠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看到那頭騾子,顯然露出一點欣喜的表情,“請問,可以借我嗎”
“什么”
“您的騾子,可以借我嗎,一天也可以,一,一趟也行。”
真的只靠他搬的話,今天他就算是搬到天黑,可能也沒辦法給白斯年帶回去一碗米飯。
“你自己不就是頭騾子嗎,你還想借騾”那人哈哈笑了起來,“哦不對,你還不如騾呢,我的騾一天能幫我掙到兩顆雞蛋,你呢。你一個飯團都掙不到吧。”
時霧見他并不會幫忙,也不多費口舌。
“走那么急干什么啊。”
那人顯然是故意來為難的,旁邊幾個人三三兩兩地圍上來,將他堵在集裝箱角落里。
他甩動手里的鞭子,時霧伸出雙手擋住,一道鞭聲后手套破損,兩道血痕齊齊出現在掌心位置。
完了。
手掌受傷了,這可怎么搬東西。
見那人還想再一鞭子揮過來,監督搬貨的那位高級異能人吹了吹哨子,“那邊,干什么,以為我看不到嗎”
欺負他的人一哄而散。
時霧慢慢脫下手套,吹了吹兩個受傷的手掌。
朝著遞貨的繼續伸出手。
“你手都這樣了,怎么拿東西。”那位高級異能者看向時霧嫩生生的掌心,皺了皺眉。連飯都吃不起的普通人在基地里地位是最低的,他們更不可能買得起藥,“今天回去吧,再搬你的傷會更重。”
時霧默默地將掌心一點滲出的血痕擦在身上,“沒事,我我得帶點吃的回去。”
“我記得你。”
“你不是有個a級異能的朋友嗎,他想弄點吃的輕而易舉,怎么讓你來搬東西。”
時霧似乎更窘迫了。
是啊,白斯年想要吃飽飯多容易啊,他就這么難。
過度的自尊心受挫讓他手指微微收攏,像只笨重的企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是,不管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