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了多久了。”
陳焱面如土色地坐在副駕駛座,面對后座男人的質問,他真是心里一萬匹草泥馬崩騰而過。
老大怎么親自來追人了
現在抱怨也沒用,陳焱看過手表,精準報數“他們大概走了一小時十七分半。”
雖說他作為主責任人,接貨的時候就知道,那棟樓里別的東西都是幌子,就地下室地醫療物資最重要,物資評級是紅色,最高級。
絕對不能丟的。
可是怎么,這事兒會需要顧老大親自來追
一個周隊長就足夠了呀
“那個,顧,顧老大。”面對顧如寒的時候,陳焱向來膽大也有些嘴瓢,“我以為會是周隊來追的,您看這事兒怎么還勞煩您”
“周謹在基地。”
顧如寒從后視鏡和陳焱的目光對上,“怎么,你就指望他們帶著東西跑了。
陳焱心想這次自個兒可算是捅了個大簍子。
末世到現在這么久了,他還從沒吃過這么大一個虧。
“哪兒呢,顧老大您可別開玩笑了,那貨肯定跑不了。”陳焱打著哈哈,“人也跑不了”
區區一趟押貨的活兒,需要足足兩個a級異能者參與。
東西肯定很重要。
根本不是普通醫療物資。
白斯年作為附帶的那個a級,應該是不知道那里頭裝的是什么。
怎么就給他開走了呢那輛車。
如果說他們兩個是有意背叛基地什么的,陳焱也不相信。
早晚人都是得追回來,這事兒既然驚動了老大,那他怎么也得把話給說說清楚,也順便把自己擇干凈。
“老大,這事兒可真和我沒關系,那是白斯年求著我,我才同意他把那個人帶上的。我不知道他們是打算一起跑,還敢搶物資”
說完了,陳焱輕輕咳嗽一聲。
開始把鍋都甩人家身上。
“好像是那個誰,林景。這個林景他小心眼是真多,居然趁著我去樓上搜物資,拐著白斯年把我裝甲車都直接開走了”
“我當時就勸他們,我說這不合規矩,咱們這絕對不能多帶一個人。那是白斯年非得帶。他們倆向來感情好您也知道,那我不能耽誤任務啊,才不得不帶上了那個姓林的”
顧如寒道,“開車。”
看著窗外的月色,讓旁邊的技術隊的人直接對裝甲車進行定位。
“距離只剩50k了,預計一個小時內能追上。”
陳焱瞇了瞇眼,“我靠啊,這可能是個持久戰,他們好像找到加油站了,這兩臭小子運氣可真他媽的好”
“再快。”
顧如寒瞥了眼定位圖,眼神冷冽。
一條潺潺的溪流旁落滿小石子,映著細碎的星光。
輪胎碾過溪邊,濺起一片水花。
月光下,一切仿佛變得緩慢,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墜落在郁郁蔥蔥的草地上。
白斯年的車技相當好,很快他們到了離基地至少三百公里開外的一個破舊加油站。
加油站底下有個不大不小的超市,里面竟然還開著半邊的小燈。
難道這里還有活人。
時霧似乎想要先下去,車門都拉開了,白斯年伸手將他摁回座椅上,“先別動。”
夜里的風很安靜。
但又似乎,靜得過頭。
白斯年看著那一盞超市里忽閃忽滅的燈,眉頭一點點皺起,手指在時霧眼前指著車門,指尖勾起。
他是在要他輕輕關上車門。
他怎么不說話告訴自己。
這種詭異地靜默讓時霧忽然之間手臂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他似乎明白過來什么。
他不敢出聲質問,雙手扶著車門,極輕地,緩緩地將要扣上。
卻在最后只留一條縫的時候,猛然間被一只手扣住
時霧嚇得心臟都快要出來,從縫隙里對上一只猩紅的左眼,他幾乎遏制不動的要尖叫。可尖叫聲只會引來更多喪尸。
白斯年飛快捂住時霧的嘴巴,同時,一條藤蔓繞過車身,悄無聲息地割下那低級喪尸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