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焱剛跟著過來,一看這場面不對,似乎想說點什么。
先機靈地把顧如寒請了出去,“老大,這冷,您去那邊先喝口熱茶。”
等到顧老大離開兩步,陳焱轉頭收起滿臉的笑容,對著時霧道,“說你驢腦袋吧你還真就不轉彎。東西都順順利利追回來了,車也沒太大損耗。老大明顯不是很上火,就是要找個人問責。你是個沒有異能的,別說三百鞭子,一百你人就沒了。你把這事兒都推到白斯年身上,讓他替你挨不就完了嘛。”
時霧聽完了,沉默良久。
最終只是面無血色地搖頭。
“不,本來就是我讓他開車的。”
“醫療物資是最珍貴的,盜竊可是重罪”
陳焱指著外面的方向,“沒有白斯年,你根本偷不了啊。”
時霧握緊了拳頭,“他救了我,他可能還受了傷。我不能把事情都推他身上。如果非得有個擔責的,那就我吧。我是他男朋友,總之我得護著他。”
陳焱真的服了。
他是第一次看到這么明晃晃地把“找死”兩個字掛臉上的。
真他媽感天動地
“你是想讓他守寡”
“沒有他,我也早就該死了。”
沒救了。
這死腦筋,真沒救了。
顧如寒回來了,手里還端著一杯熱茶。
時霧這邊,已經開始動手了。
但是讓他很奇怪的是,一鞭子下去聽聲音氣勢駭人,可傷害不大。
這好像不是他想象中那種帶倒刺一狼鞭,一鞭子下去血糊糊要人命的那種。
而是偏輕羊皮鞭。
可能也是看他細皮嫩肉的,怕三兩下把他打死了吧。
時霧屏蔽了痛感,挨了幾下都沒感覺到什么沖擊力,一時間他都懷疑那拿鞭子的人根本沒用力。
可他天生膚白,又長著一副嬌氣怕疼的模樣。
任誰看都知道,這對于他來說已經算難捱了。
可是那人越打越慢,出手越發猶豫,搞得他裝被打都有點掌握不好節奏,只好干脆把頭低下,緊緊咬著嘴唇悶不吭聲。
一副為愛去死,深情無悔的樣子。
顧如寒走上前去,掐著他的下顎讓他松開嘴唇,“不許咬。”
讓人把鞭子先放在旁邊。
他要單獨問幾句。
顧如寒的瞳仁顏色比別人都要更暗一點,眼窩也深,五官十分清貴。
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的氣場和這陰暗地牢房格格不入。
終于只剩下他和顧如寒兩個人。
時霧眼尾泛著紅,臉色因為些許疼痛而變得蒼白,可他始終一言不發的。
“我想,我之前應該給了你足夠的耐心,和寬裕的選擇權。我的方案,你不想接受,可以直接拒絕我。怎么當耳旁風不說,還轉頭卷走基地重要物資。”說到這個,時霧滿心憤恨。
“是你先覬覦我的人”
顧如寒簡直要被他氣笑,“你還是想說,我喜歡白斯年。”
時霧唇上被咬出深深的印記,看上去靡麗又可憐,“你不喜歡他,那你利誘我分手干什么。”
“理由我說的很清楚,只是你不信。”
顧如寒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背脊,解開扣子后。還能看到他上次留下的斑駁痕跡,以及新的淺紅色鞭痕。
他眼神微微一暗。
只要一靠近這個人,那種莫名的感覺再一次涌動在他心間。
更別說看到他現在這副楚楚可憐,任人欺負的乖傻模樣。
只是,看上去這么軟和好拿捏的一個人。
怎么心里對那個白斯年的執念偏偏這么實在,怎么說都說不動。
顧如寒面上看不出什么波瀾,只冷淡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從一開始跟你說的交易已經明明白白,是你總覺得我在欺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