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滿是落寞,他看向已經毫發無傷的戀人,“小年,你走吧。”
白斯年微微一愣。
“你,你說什么”
時霧吸了吸鼻子,“我不跟你在一起了,你走吧。”
顧如寒的腳步隨著這句話終于停下,停在立二人不遠的地方。
他終于逼得二人斬斷關系。
逼得時霧,徹底放下了這個舊情人。
這個時候,他本該欣喜若狂,可是,他看向眼前安靜得出奇的和時霧,心頭的某種強烈不敢感卻占據他的心神。“小年,我跟你其實,本來也沒有辦法,一起過一生的。”
“能有這三個月,我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
時霧的額頭抵著白斯年,轉過頭,看向步履踉蹌的顧如寒。
眼神里褪去他一貫以來的軟弱。
變得堅定起來。
顧如寒不知道這種堅定的源頭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恐慌。
“顧如寒”
他輕輕咳出一口鮮血,“我拿東西跟你交換。”
時霧知道。
這個世界,早已是弱肉強食。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須付出令一些東西來交換,這是殘酷世界的法則。
而他身上,最值錢的。
就是那個秘密。
時霧抱住了白斯年,抱住他在這世上最珍稀的愛人。
任由他唇角的鮮血,滴落在他身上。
“拿這個世界最珍貴的秘密,跟你換,白斯年的命。”
“我保證,那一定是你最夢寐以求的東西。但作為交換,我要你答應我,從此以后,絕對不能殺了白斯年。”
“你要保護他,你要讓他在新世界里,平平安安地,長命百歲。”
“可可以嗎。”
說完,時霧再吐出一口鮮血,血跡沾著白斯年的手背,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擦去。
顧如寒心底地恐懼像海嘯登陸一般席卷而過。
愈演愈烈。
不對勁。
真的很不對勁。
時霧的臟器損傷為什么還沒有自愈。
這種治愈強度,完全不該是一個s級的治愈系異能者該有的
甚至都比不上周謹a級的強大。
而剛剛異能消失的瞬間,就像螢火之光墜入河底,耗盡最后一縷生氣。
“林景,你你是不是還有哪里不舒服。”顧如寒的手發起抖來,他想伸手將人從白斯年懷里抱起,又怕一不小心碰碎了他。
“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知道。
顧如寒是很守約的一個人。
如果他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所以,固執地求一個答案。
顧如寒感知能力很準,他現在沒空管什么約定,更管不了白斯年。
他好像什么也無法再思考了,他緊緊地盯著唇角沾滿鮮血的時霧,他仔細地探查著對方微弱地異能波動。
“不對,你不是還沒覺醒,你其實是很早就覺醒了對吧,你是第一批覺醒的,喪尸病毒剛剛爆發,末世還沒來臨前,你就覺醒了那你的異能呢,為什么為什么你的異能會如此殘缺。”
顧如寒發現他犯了個很大的錯誤。
時霧并不是遲遲沒有覺醒。
而是,他的異能,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被損耗殆盡了。
“你不是治愈系嗎,治愈系是唯一可以自愈損耗的異能你的損耗怎么會這么重誰傷了你,小景,你跟我來,我讓周謹治你,我會讓他治好你”
時霧搖搖頭。
因為剛剛治愈白斯年強行動用他早已枯竭的異能,他現在遭受了重大反噬,肺腑都好像攪作一團,一低頭,嘔出一口鮮紅的血來。
他的血是這世上最珍貴的治愈品。
為什么救得了別人,卻救不了他自己。
白斯年也慌了,他緊緊的抱住他清瘦又柔軟的身體,不肯顧如寒再碰他一下,“滾開”
顧如寒緩緩蹲在他身邊,喃喃,“我不碰你,小景,讓他抱著你,你跟我走好嗎,我要讓人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