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他啊。
他怎么可以這樣殘忍地對待他。
他那時候很害怕嗎,他一直在哭,為什么,為什么他那時候會聽不到他在哭。
那是安安啊。
他曾經因為這個人的背叛有多怨憎,現在就有多后悔。
心臟仿佛要就此撕裂一般地疼著。
“對不起,安安。”
傅明川手抵著眉骨,靠著冰冷的墻壁漸漸散去最后一點煞氣。
“我們還能再重新開始一次,對不對。”
傅明川再一次回到裴家,卻沒有見到時霧。
他利用通靈的方法問過老天師,老天師高速泰,時霧洗胃后再次醒來,倒是沒有再認為這是夢境了,可卻哭著說一定要回傅家。
“不回傅家他會生氣的。”
“不能惹他生氣。”
傅明川心里一陣絞痛。
他跟著回到傅家,發現時霧很乖巧地躺在他們的婚床上。
他真的瘦了好多。
原本還略略圓潤,帶著些少年氣的下顎瘦得都平直一片。
他一整天都很乖地吃飯,很乖地睡覺,一如在夢里他威脅過他以后的樣子。
麻木得像個機器人。
傅明川不敢離他太近,可他到了下午,又開始重新發燒。
“你是不是傷到了他的魂魄。”
裴凈直截了當地問,“你用什么傷的他,不給他補魂的話,他會一直這樣身體虛弱,意志混沌的。”
傅明川到這一刻才想起來。
他的確曾經焚燒過時霧的魂魄。
那時候,他以為時霧法力高強。他在盛怒之下只想懲罰他,讓他再也不敢這樣對自己下咒。
傅明川手心的煞氣漸漸化作一團帶著烈焰的鐵索。
他緩緩閉上眼,的確從濃郁的煞氣里找到些許魂魄碎片。
“我給他補魂。”
傅明川語氣有些急切,他那個時候下手不重,如果這樣時霧都被傷到,那只能證明他的靈法真的很弱,都完全無法保護他自己,“現在補。”
他原來。
是個那么脆弱啊。
一點點鬼火都能把魂魄燒傷。
這樣薄弱的靈法,也能算小天師嗎。
任何一個能成形的邪祟都能把他嚇得眼紅落淚吧。
裴凈不會這個,老天師又沒有傅明川強大,他沒有理由拒絕傅明川。
可是。
“他現在不想看到你。而且,你現在有自己的事情,你應該去查真正咒殺你的人,你時間不多”
傅明川眼神苦澀,“給他補好,我再查。來得及的。”
“他不想看到我,能不能借你的身體用一下。”
傅明川知道了時霧靈法微弱,所以,他篤信這樣的附身不會被察覺。
他借著裴凈的身體靠近時霧,將午休中的人輕輕抱起。
時霧睡著了都必須攥著裴凈給他的那張符。
因此,傅明川抱著他的時候,心口有些灼痛。
能忍得住。
畢竟,再一次用人類的身體環抱著這個人的感覺實在太讓人感慨,他怎么舍得放開。
傅明川動作很輕柔,似乎怕揉碎了他。
“安安。”
傅明川輕輕喊他,“你有點受傷了,我得給你治個病,過程可能有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