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日的高燒可以褪去。
他混沌的意識可以恢復。
傅明川第一次慶幸自己是如此強大的惡鬼,可以輕而易舉地修復時霧魂魄的損傷。
冷冷的煞氣再一次環抱著時霧,不斷地將破損的丁點魂魄碎片溫柔地為他縫補上。
這個過程其實并不太痛苦。
可是時霧之前已經被這股黑漆漆的煞氣折磨太多次,他太害怕了。
在傅明川的注視下他不敢反抗,強忍著只是在哭泣。
裴凈緊緊地抱住他,不斷地安慰和解釋也沒有用。
他的意識還有些混沌,他不明白傅明川是在救他,他覺得這是某種新的懲罰。
他還是在哭。
嗚嗚咽咽地,哭得眼皮都發腫。
喉嚨始終都是沙啞的。
這對于傅明川而言是一種極度的煎熬,他隔著一點距離,好不容易用操縱自如的煞氣將時霧的魂魄修補完善。
立刻上前從裴凈手里將人奪回來,將他抱在懷里。
“安安,你別怕,以后我會保護你,我再也不會傷害你了你別怕我,對不起,對不起”
裴凈算是比傅明川更快地恢復清醒。
他記得了,時霧剛剛說過傅明川新生的日期如果他算命從無錯漏,那這就是一個積極重要的信息。
二十六歲八月十四一點十五分。
往前推十四天。
應該就是,那個施咒人真正的下咒時間。
他是個病弱的,會有突發心絞痛的人,并且就在傅軒身邊。
而在上個月十七號,半夜一點十五分的時候。
這個人應該是查不到蹤跡的。
他一定單獨地,在某個地方布陣血祭,施下血咒加諸于傅明川身上。
有個這兩條信息,找人的速度就可以快很多
裴凈看著幾乎已經對活過來沒什么執念和欲望的傅明川,眼生晦暗傅明川現在也跟著有點不清醒了,時間只剩最后一天多,他必須找到這個人,幫助傅明川重新活過來。
至于活過來以后的事情。
就看時霧吧。
如果他實在不愿意原諒傅明川的話,他也會幫著他徹底離開這個人。
畢竟這段時間對他的傷害
真的太大了。
傅明川之前想得太簡單了,他根本彌補不了的。
“安安,謝謝你。”
裴凈將人從傅明川懷里抱出來,放在床上,攔住還想繼續靠近他的惡鬼,很溫柔地對時霧說許諾,“你給我們說出了很重要的信息,你幫助了傅明川,他以后再也不會傷害你了,他會離你遠遠的,好不好。”
不,我怎么會離他遠遠的
等我活過來,我會一輩子照顧他,愛護他,他是我的妻子啊
傅明川一瞬間周身戾氣都有點控制不住。
手心又開始不自覺地凝結出一縷黑氣。
可是時霧卻好像終于聽懂了。
“真的嗎。”
時霧看向傅明川。
眼神里帶著點試探,卻好像強行壓制著恐懼,向他討要一個承諾。
只見惡鬼眸子由黑轉紅,如烈火焚燒一般閃動數次后。
又好似灰燼散開。
他無法拒絕這樣的眼神。
最終晦澀道,“是的。”
“好的,房子,我,我會還你,騙你結婚是我錯了,等你活過來,我們可以離婚。”時霧蜷縮在被褥里,漸漸補好魂魄后,他似乎終于從不斷內耗的痛苦中解脫,體力和精力也都隨之被消耗巨大,最終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時霧在系統空間里看了好幾場電影后,系統提醒道,“時間快到了。”
“嗯,他們查到那個邪惡天師了”
“沒有。”
時霧“”
頓時怒然。
“怎么回事”
“一個智商,一個武力值,這不是王炸嗎,我還冒死給他們開了掛,參考答案都甩他們臉上了,干什么這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