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我,我做不到的”
“你做得到的,你之前怎么做的,現在就怎么做。你看,他現在不是對你深信不疑嗎。”清衡擦去他眼角
的珠淚,一道菁純的仙力漸漸注入他的體內,撫平著他體內法力的虧空帶來的虛弱感。
“你已經拿走了我那部分全部記憶。”
“你要想辦法,模仿里面那個人,讓魔尊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仙君似是想起什么。
將一道術法下,身上清冷如月的仙絳長袍消失成一團仙霧。
繼而又匯聚在他掌心,被疊得整整齊齊。
他將外袍交給時霧“既然那人曾穿過這件衣服,那你也必須有。我的這件你且先拿去。”
不。
我就算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啊。
時霧啪嗒啪嗒地落下眼淚。
“還有什么遺漏的問題嗎,你盡可以向我求助,我會幫你。”
“還有”
時霧委屈極了,“記憶里,那道陣法,我,我不會,我學不會魔尊已經問過我一次了,我拿到了你的記憶,可是我照著練,卻怎么都記不全我,我天分不夠,那陣法對我而言太難了”
時霧抽噎著,似乎已經快到奔潰的邊緣。
他真的裝不了。
“那就學。”
仙君伸手搭在他肩頭,安撫著他的情緒,“那道陣法我會,好在,以療傷的名義你最近都可以住在我的靈浮殿。不管你覺得多難,不管需要練習多少遍”
“既然是他使用過的陣法,你必須會。我會親自教導你。”
時霧不停的搖頭。
顯然對自己的修為毫無信心。
“雪茸,你一定是最聰明的小鹿,區區高階傳送陣而已,你一定能夠學會的,對嗎。”一雙溫柔的手扶著他的肩膀,替他整理著凌亂的鬢發。
在仙君諄諄然的安撫下。
時霧過了好久,才終于平復了一些情緒。
對。
沒事的,有仙君親自教呢。
靈露羹他能學會。
傳送陣
也一定可以。
他不自覺地拿著仙君的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因為體內的法力再一次充沛,身上開始滿溢著靈動的仙氣,明眸盼兮。
“好,那,那就學。”
“錯了。”
“此處方位又偏差,應當更西偏南些許。”
昆侖山顛,仙霧在一片雪色中似要凝成冰晶,時霧未及辟谷,小臉都凍得紅撲撲的,身上裹著厚厚的大氅,在仙君的教導下,手持長劍,吃力地畫出陣法。
可劍頭畫出的陣法再一次偏差,法力聚集后,又在成型的瞬間破滅。
化作一片速速飄落的飛雪。
清衡仙君坐于一旁的石桌之上,幾片雪花落在他發頂不化,點綴著他素雅的發冠。
“還是錯了。”
“此處多了一橫。”
好難。
真的好難。
他只是一個吃仙草才飛升的小鹿,怎么學得會這么復雜的傳送陣。
昆侖山巔常年冰雪不化,是仙界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之一。
充沛是充沛了,可也太冷了點。
小鹿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