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看過后,瞳眸驟然一縮。
是他的命牌
魔尊聲音沉郁,仿佛回蕩在整個寒牢中。
“三百年前,我墜入蓬萊仙洲時,你那時根本還未得到化形。”
時霧猛地掙扎起來,也顧不上疼了,“尊,尊上,您聽我解釋”
“嗯,你解釋。”
解釋,怎么解釋。
時霧臉色血色盡褪,他的腦筋似乎有些轉不過來了。
小鹿低著頭,不太抬眼對視,只能含含糊糊地跟著附和,“這,這命牌,許是拿錯”
魔尊眼底戾氣更甚。
這就是你所謂的解釋
手中握緊的命牌倏然之間被魔氣一擊。
時霧的仙體本體立刻出現反應,霎時間感到天靈處一陣悶痛。
“啊”
“拿錯了么。看來,沒有拿錯吧,是不是。”
魔尊聲音低沉。
指尖還捏著那一塊命牌,大有種如果他還敢否認,就直接捏碎命牌的架勢。
時霧不敢說話了。
魔尊伸出手,掐著他的下顎骨。
幾道指印立刻在他臉頰上浮出。
小仙鹿本來腦子就不太靈活,此刻更是像打結了似的,垂著毛絨絨地腦袋,訥訥,“其,其實,我,我們小鹿,像,像狐貍一樣,就算沒有仙元,也可以憑借著的法力化作,人身”
這已經是他,絞盡腦汁后唯一能想到的辯解方法了。
他知道,沒什么太多說服力。
可是,他不能認啊。
認了情況只會更糟。
魔尊久久沒有說話。
小鹿一點點抬起頭,猛地撞入的,是一雙盛怒至極的玄色眼眸。
被欺騙的不甘,被愚弄的憤恨,被戲耍的戾氣。
滿滿當當,毫無半點遮掩。
“你這拿本尊,當傻子嗎。”
事到如今。
簡直是滿口謊言,毫無悔改
根本就是個盡會扯謊的騙子而已,他伙同整個上重天,一直以來都在欺騙自己所以他的命牌會被強大的仙法篡改過,所以,重淵海底的法寶會無緣無故失竊
呼嘯的寒風里開始裹挾上細碎的冰晶,打在臉上都生疼。
上空中魔氣翻攪肆虐,轟隆隆紫色雷聲不斷。
只要一道就足以將這法力低微的小仙鹿劈得魂飛魄散。
在這一刻,他終于感受到了魔尊的可怕。
本就膽小的小鹿在這一刻終于痛哭出聲。
幾乎就要立刻承認自己的罪行。可是話剛到喉頭又生生的吞咽下去。
魔君手段殘忍,一旦他確定,白月光真的不是自己。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
如果魔尊完全確認,他就不會這樣關押他,他現在一定只是懷疑而已,對,他只是懷疑
“你覺得救你的不是我”
時霧咬緊了牙口,抬眸看想魔尊,眼神里似乎滿是崩潰,紅彤彤的一片,“如果不是我,我怎么會有你的玉佩,我還給你做過靈露羹這些,你都忘了,忘了嗎”
寒牢中的風雪似乎稍弱了些,沒有剛剛那般肆虐。
他只能賭一把。
魔尊還不知道他搜過仙君魂魄的事情。
他必須想法子離開寒牢。
仙君才能救他。
時霧怕得要命,連牙齒都在打抖。
他原本也只是孤注一擲,卻沒想到,對方真的停止了對他的訊問。
“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