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地覺得哪里不對勁,可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屆時,魔尊震怒,你可將所有的罪過都推至我一人身上,仙族可以撇得干干凈凈,而我也可以帶著那一群小花靈們回家”
時霧低聲喃喃,微微哽咽,“我現在,不想和魔尊成婚了。”
“我只想回家。”
小仙鹿抬頭望著魔氣愈發濃郁的天色。
陡然之間心臟嘭嘭地跳動起來。
魔尊現在一定為了知道真相,追上天界來了。他剛剛才離開重淵海,一定想不到,自己卻會再出現在那個地方。
天賜良機
時霧攏了攏身上的鮫紗,拿起玄冥扇。
藏寶閣,他能偷一次。
就可以偷第二次
小鹿漂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水汽。
“仙君,可以幫我拖住魔尊嗎,只要半個時辰,我一定,一定可以偷到。”
仙君帶他去仙草圃里,將那些蓬萊仙洲的小仙靈都收束在他腰側的乾坤袋中,為他畫下一道傳送陣,拂袖而過,將三顆靈丹交在他手里。
“這是歸元丹,萬物靈法,歸元一體。吃下它,你的法力可以在短時間內成倍提升,但是藥效消失后也會帶來巨大的反噬,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服用。”
時霧鄭重地拿下靈藥,踏入法陣。
他來到了重淵海面時,發現此處濃厚的魔氣似乎比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更甚。
他忍著魔氣侵體的痛感,縱身跳入海底。
憑借著鮫紗羽衣,他再一次躲過的巡邏的護衛,而這一次,他直往海底最深處而去。
圣草被整座藏寶閣鎮壓著,生長在一處金色匣子中,時霧不敢隨意解開匣子封印,將匣子連帶著圣草一同帶走。
身上的鮫紗羽衣頃刻間就出現劇烈的反應,被刺骨魔氣刺傷得噼啪作響。
時霧好容易浮上海面。
開始畫傳送陣。
長劍于手,畫了一次,不行,兩次,還是不行。
到底怎么畫來著,不能慌,不要慌。
魔尊現在和仙君在天上打得不可開交呢。
不可能會來重淵海。
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畫。
他閉上眼,回想著在昆侖山上,仙君教自己一點一點畫出的陣法。
手上的長劍聚集著靈氣,匯聚著無數華光。
腳下陣法漸漸成型,在洶涌不定的海面上如日出一般綻放出璀璨的金芒。
成,成功了
第一次,他的陣法成功了
時霧蹲坐在海面上,聽到耳畔陣法札扎催動,幾乎喜極而泣,抱緊了懷中的圣草匣子,將身上的鮫紗羽衣脫下,包裹著魔氣四溢地圣草。
將它收進儲物戒中。
摸了摸儲物戒和腰袢的乾坤袋,“堅持一下,有鮫紗護著你們呢,我們就快到蓬萊仙洲了。”
“到了,我就把圣草取出來我們就自由了從此往后,再沒人能找到我們我們可以過上三百年前那樣的生活”
乾坤袋內,那些小仙靈似乎能聽到他說的話。
在暗沉的海天之下散發著螢燭之火。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
陣法即將啟動的剎那,海面上卻猛然騰起一只魔蛟,三頭紅眸,足足有百丈高居高臨下,猩紅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時霧。
刺耳地嘶吼聲響徹海面。
狂風肆虐。
巨浪一瞬間將時霧掀入海底。
魔蛟再一次沉入海底。
失去了圣草的重淵海魔氣翻涌。
脫去了鮫紗羽衣的小仙鹿,幾乎瞬間被重淵海滔天的魔氣所侵蝕,刺骨的痛感讓他忘記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