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時霧懵懵懂懂地呢喃。
“不知道”
魔尊顯然并非這般好相與的,他掐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明艷嬌俏的眉眼,手上的觸感冰涼,如同一塊寒玉。
一如既往地細膩。
魔尊指骨似乎僵了一瞬,他想起曾經與這個人親密時,那種魚水交融時無比契合的快意和饜足。
眼神黯淡一瞬。
如何不是。
怎會不是。
一垂眸。
看到他的脖子上,甚至還殘留著前幾日,自己與他在蓬萊仙洲歡好時的痕跡。細長的脖頸柔嫩如凝脂,總是不經意地輕輕吮吻,就能留下那般曖昧的紅痕
魔尊猛地回過神來。
他猛地意識到,他竟然在蓬萊仙洲,在三百年前那人救下自己的地方
和這只仙鹿,行了魚水之歡
一時間。
滿是春意的回想化作料峭的寒風,將他血骨都吹冷了。
他怎么可以犯這樣愚昧不堪的錯誤。
如果讓那個人知道,他定是上萬年都不會原諒自己這一遭蠢事
心底焦躁如燎原之火,灼熱地煎熬著他的心肺。
無端地恐懼幾乎將他魂魄撕裂成兩半。
痛苦之下,魔尊眼底的冷意再一次迸發出來,“不知道”
“那靈露羹怎么做出來的。”
“這枚玉佩,如何在你手上。”
魔尊拿出玉佩,眼生寒光,滿身的怒氣化作風雪,不斷拷打著眼前人單薄的身軀,“你拿著我送你的法器,私下重淵海底,別的不偷,偏偏偷入侵識海的法器,為的又是什么。”
“你,你放過我吧。”
時霧一低頭,眼淚就落在他手腕處,“我不和你成婚了,還不行嗎我”
“你還妄想和本尊成婚”
魔尊松開手,退開兩步,“與你做這些事情,已經是滔天大錯你還敢同我說成婚”
“成什么婚,誰要與你成婚”
“你簡直是癡心妄想”
說完,捆仙繩上灌滿了魔氣,分別纏住他的手腳,將人高高吊起
時霧瞳孔驟縮,見他口氣里毫無要放過他的意思。
臉上血色盡失,已經全然失了分寸。
“是,我,我是騙了你”
捆仙繩收緊地動作停住。
魔尊身影就這樣停在雪地之上。
呼嘯的狂風,驚閃的雷電,似乎都在這一刻化作一片寂靜。
魔尊低下頭,看著被捆住的那只鹿。
一雙魔瞳閃爍著鎏金的玄色,深邃而暗沉。
“你承認了,不是你。”
明明是萬分確定的時候。
可真的從此人口中說出時,卻好似心頭被挖空了一大片。
“是,不是我,我我騙了你。”
魔尊身形竟在風雪中似乎不堪承受似的,禁不住一晃。
“你你怎么能將全部的怨恨都放在我身上,你怎能說著全都是我的錯”小仙鹿又驚又怕,他完全不想再繼續待在這魔界可怕的寒牢中,他真的會凍死的。
“你也親口答應了娶我,你也親口說過,你喜歡我”
“混賬東西”
急怒之下,一道長鞭猛然抽向他,被束住他的捆仙繩攔住大半,可還是傷到他些許,在他脖頸痕跡曖昧處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你怎可與他相提并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