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毫不避諱自己的想法,“他騙過我,無妨。我知他本性不壞,自然不愿與他計較。”
魔尊緩緩站起,眼神如鷹一般緊緊地盯著他。
他也不知,仙君這幾句話究竟是哪里冒犯到他了,竟讓他心底的火氣轉瞬間滕然三尺高。
魔尊強忍著怒意,“你知他什么本性。”
“這小鹿最愛演戲,怕不是仙君也被他迷惑了吧。”
“魔尊不是最想知道您三百年前救命恩人的下落嗎。”
仙君淡聲反問,眼神卻闃然,好似洞若觀火,“怎么句句,都撇不開那只仙鹿呢。”
魔尊閉上眼睛,用魔氣梭巡著,很快察覺到長生殿外,仙魔交界處似是有許多仙兵看守著。
向來以和為貴,從不主動挑起爭端的戰神大人。
這是頭一回不擔心仙魔兩界動手了啊。
他緩緩站起來,“看來那只鹿,對仙君而言非同一般啊。”
“是。”
仙君依舊沒有避諱,“我答應過他,會護著他。”
魔尊眼神漸生寒意,“你護著他,那本尊的心上人如何找出,仙君如此是非不分,竟要護著這樣一位罪仙么”
“他是不是罪仙,還得容本座帶他回去詢問后,才可論斷。”
清衡始終不卑不亢,面容皎潔如明月。
“只要魔尊肯將人交還給我們仙族,上重天可以承諾,這件事情一定會給魔尊一個交代想必魔尊也該清楚,和我們仙族合作,才能更快地找到您真正的心上人。”
魔尊不置可否。
“本尊都撬不出他的嘴巴,你又能如何。”
聞言,仙君的臉色終于微微一變。
“你你對他做了什么”
“關仙君什么事。”
仙君的臉色倏然有些松動,眼底些許急切竟是藏不住了。
“他騙魔尊,無非是三百年前蓬萊仙洲覆滅,他孤苦伶仃地在上重天照顧著那一群小花靈們,實在是適應不了,只想找個依靠”
“本座,從此之后便是他的依靠。”
清衡身后跟來的幾位修為高深的仙君眼神都有些變化,互相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向來喜好清冷的戰神,竟會愿意養這樣一只法力低微的小仙鹿在身邊么。
魔尊的嘴抿得緊緊的,聽著清衡的話,許久竟都沒有回聲。
卻聽戰神繼續道,“他以后,不必再依靠魔尊才能吃到仙草,上好的法器,本座也能給他。如此,他便不會執念于魔尊,想必,他知道的事情,也就能全盤問出。”
不再執念。
魔尊摁了摁眉心,倏然站起身,似乎對這一場交涉感到疲憊。
不愿意再談下去。
“魔尊”
“仙君的這所有和解方式,必須有一個確認的事實,那便是那只仙鹿搜的是仙君的魂魄而非我所愛之人的魂魄可是現在,仙君要如何證明這一點呢。”
“若你們上重天的人鐵了心地要和本尊過去不去,或者明明知道本尊心愛之人在哪里,卻非得藏起來,以便做什么,日后好拿捏本尊呢。”
清衡仙君都已經說得如此清楚,這般坦坦蕩蕩地誠意擺在這里。
這魔尊不虧為魔。
完全就是在胡攪蠻纏了
身后的仙將們不由得震怒,“你怎能如此說我們戰神”
“那好啊。”
魔尊唇角的笑意譏誚,看向清衡,將他手中的夢盅拿過來,“本尊只聽過這法器的用法,卻沒真正試過。不如,戰神同意本尊用這個入你識海,搜你記憶。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說。”
“你簡直欺人太甚戰神大人怎么能容你一個邪魔入識海搜魂,且這法器搜魂會消耗法力,成倍地”
“是啊。不管搜魂的是誰,被搜魂的是誰。”
魔尊垂眸,把玩著手里的法器,語氣冷漠又高傲。
“只會不斷吸納法力低微一方的修為,成倍地補償給法力高深的一方。”
魔尊緩緩抬眸,眼神直直地看向仙君,也不知哪里來的一股好勝心。
眼底都漸生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