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就是屬于他的,三百年后的鹿憑什么被你一條三百年前的龍摟摟抱抱
是我好不容易,打上仙族,才迎來的鹿。
是風風光光,從上重天一頂婚轎入魔界,要與我成婚的鹿
魔尊眼底漸漸生出一團戾氣,卻見鏡子里,三百年前的自己驀然間門問道。
“如果我活著從這里出去。”
“我便娶你,好不好。”
魔尊滿心的火氣瞬間門消散。
一時間門竟有些緊張。
好像在這一刻,他又和三百年前的那個他合為一體了,與他一起惴惴不安地等待一個答案。
他不放過那只鹿絲毫的表情。
“你喜歡我嗎。”
那只鹿似乎很遲疑地問。
“喜歡啊,自然是喜歡”魔尊對著鏡子幾乎是難以自持地解釋道,“只喜歡你,真的。”
而鏡中的少年卻抿了抿嘴,下顎繃得緊緊的,還沉默了好幾秒,才轉頭望向遠處,似是漫不經心一般道,“嗯。”
拿腔作調
魔尊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你根本都不了解我。”
時霧喃喃道,“等你徹底了解了我,你也許”
魔尊驀地愣住。
他好像知道時霧為什么會這么說,此刻,緩緩跌坐回了椅子上,手撐著眉心,有些難耐地摁了摁。
“我沒有那么好。”
那只仙鹿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最后,只留下這么一句,“等你了解了我,就會對我失望的。”
少年聽過這種類似于婉拒的話后,眼底也隱隱浮出一點傲氣。
他臉色略有些冰冷。
可是又舍不得拂袖走開。
“不愿意可以,你總得先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我沒有名字。”
少年徹底抿嘴不言了。
像是一只被拒之門外的小狗狗,站在洞府門口,袖中的拳頭都攥得緊緊的。還從沒有人敢這樣無視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敷衍他。
“你是覺得我患有眼疾,耳朵也不好使,便配不上你么。”
洞府里,時霧聲音溫溫軟軟的。
“你眼睛將來會好的,而且,你會破鏡,成為很厲害的人,便是天上的諸仙都奈何不了的一方大魔。”
這句話一瞬間門如春風拂過,將少年冷冰冰的臉色一吹即暖。
如久旱甘霖。
“是,我會破鏡。”少年渾身的野心昭然若揭,“我會成為天魔之尊,取代魔界那個廢物,成為真正的魔族之主,屆時,你”
少年步步緊逼,像是非得要個答案。
“你可愿嫁我。”
洞府深處,久久沒有傳來回應。
“你若嫁我,便是天上哪位神仙都欺辱不得你,六界神魔,誰膽敢惹你半點不痛快,我便將它挫骨揚灰”
里面依舊沒有回應。
少年往里走了幾步,又生生停住腳步,忍著要將人抓住來問個承諾的沖動。
他不想迫他太緊,白白惹他不開心。
“那,那你可以跟我說,你想要什么。等我從蓬萊仙洲出去了,我去替你取來。”
他還是不說話。
他送他的發帶他不要,他好不容易跟他表露了心意,他也不答。
少年魔尊好像還是第一次這般無措。
洞府外下起一場冬雨,將他澆了個心涼。
“你靈脈盡損,淋不得外頭滿是仙氣的雨,進來啊。”
鏡子里的少年魔尊。
和鏡子外的那一只,幾乎是同時,因為這一句話而心頭猛地一跳。
“好,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