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個小時。”
隨即咳嗽一聲,“宋重,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我還在這呢,輪得到你發號施令。”
宋重個子高,穿著一件長款風衣倒像是一點不怕冷,看著裹得像粽子一樣還搶了裴崢圍巾的時霧,“這兒不冷嗎,在這地方住一夜,你不怕發燒了都沒地方治病嗎。”
嬌氣的富二代臉色似乎稍有變化。
宋重上下再打量一下他,雙手抱肘,“不是我說啊,這么冷的天雖然沒有蛇,但誰也沒辦法保證半夜不會有什么別的東西鉆進你屋子里,爬到你床上啃你白白凈凈的腳丫子。”
時霧“”
經過今天一天的打聽,宋重差不多能猜出來,時霧大概是因為什么原因得罪了他父親,現在有些缺錢了。才折騰著他們一群人來這種地方搞直播。
但是么,平時大家放下雜事,陪著這位太子爺玩一玩也就算了。
這地方
可是真有點邪門。
宋重不再像剛剛那么好說話,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叼在嘴里,猛地抽了一口。
煙氣熏染著他的指尖。
“你也知道,我的片酬一集已經七位數。別人的工錢你拖著可以,我的可不行。要么,你現在就給我把今明兩天的出場費按八百萬一次性結清了,要么”
宋重指著快要落山的天色,“天黑之前,給我離開這里。”
八,八百萬
你剛剛賣了一箱橘子,我也才掙了區區十萬,你要我去哪里給你弄八百萬
時霧一開始因為把裴崢騙來,還附帶了一個新生代金牛影帝宋重而高興,現在他才知道,宋重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
一開口就是八百萬,你也不去搶
他面露難色。
“喲,沒錢啊。”
一試就試出來了他的底,宋重叼著煙靠近,時霧后退一小步險些跌進井里,被他闊步而來一只手撈住腰,“跑什么。”
宋重長得高,手也長,直接將他腰繞了一圈不說,力氣還大得很。
“走了,老張,收拾東西。”
時霧被煙嗆得咳嗽兩聲。
腳尖一下離了地。
他看著那一群如釋重負的人,雙手都垂向了地面開始不斷揮舞著掙扎,“宋重,你敢抱豬一樣抱我,我可是姜念,你,你給我小心點”
見他們一行人都已經往大巴車靠近,時霧驀然間想到他的扁扁的錢包。
終于服了點軟,“八百萬就八百萬等你直播完了,你,你去找我爸要”
“我就找你要。”
宋重抽完了一根,抬頭看了眼天色,漫不經心地敷衍著,“你罵我,漲價,翻倍。”
“現在要一千六百萬。”
時霧“”
“你怎么不去搶,你,你他媽”
時霧就這樣被像提小豬仔一樣,被一只手攔腰扣著提上了公交車,宋重將他摁在座位上,咔嚓一聲給他扣上安全帶,他也沒下去,打開了窗戶對外面人說,“幫我把房間里那個行禮提一下過來,謝謝,我這抓著人呢沒空下去拿。”
這哪兒有不答應的啊。
他們一個個都投來了感激的目光,“好,好的宋哥”
“你,你放開我”
“你知道我是誰,我爸是姜成嶺”
“你完了我告訴你,你完了,你”
“你賣多少橘子都沒用,我讓你馬上給我賠禮道歉”
裴崢默默地上大巴車的時候,略一抬眼就看到時霧還是坐在做后一排左邊靠窗的位置,而原本屬于他的地方,現在被宋重占據了。
宋重一只手攔在姜少爺身前,一只手扣住他兩個手腕,就把人徹底壓得根本無法解開安全帶,怎么蹬腿扭動都離不開座位。
憋得頭發都亂了,臉也是紅的,眼睛因為憤怒而盈出一點水光。
嘴唇殷紅,下唇還殘留著一點咬痕,是氣急了用虎牙咬出的痕跡。
色澤儂麗,相當水潤。
裴崢收回眼神,挑了個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