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笑了笑,近距離俯瞰著他白皙的臉頰,還有那雙色厲內荏的眼眸。
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起來,“你真沒錢啦。”
“一千六百萬都拿不出手”
時霧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誰說我沒錢”
“要不是為了追裴崢,我會被停卡嗎。老爺子看他看得可真他媽重,親兒子都大義滅親了”
“就想泡個男人,怎么就搞得像九九八十一難似的”
時霧咬牙切齒,倒是也沒什么心眼,一股腦地就說出來了。
外頭的霧氣好像忽然間淡了不少,大巴能看清路了,一路順順利利地駛到了之前架在大河上的破舊木橋前。
“水漲了好多啊,還好我們來得快,快快快”
攝影師指著對面,“張叔,快開過去,等下河水就漫上來了。”
“他那么不好追,你就沒想過換個人”
喀嚓
轟隆隆。
老舊的木橋不知怎么的,一瞬間從中間坍塌了分之一,車開到一半呢只能被迫停下。
“怎么辦啊,橋怎么忽然塌了。”
時霧心下一喜,這不是天助我也沒想到河水沒蔓上,橋會因為意外塌了。
這下都出不去了。
還好還好,這劇情線還是勉強掰回來了。
宋重沒空逗弄姜少爺了,臉色看下橋底的大水,臉色略略凝重些許。
“回去吧,哎呀。這么大一座橋斷了,沒兩天就回來修好的。”
時霧還心心念念著他的靈異直播和民俗紀錄片。
眼看著天邊的夕陽快要完全沒入山頭。
司機老張面露難色地看向后面,“姜少,宋老師,現在是怎么辦好。”
宋重再看了眼夕陽,“先回去。”
等到再回到村子里,天已經幾乎全黑了。
好在他們準備充足,野營燈,打火機,一應俱全,很快就在院子里燒起一堆火烤著,勉強用帶來的速食品對付了一頓。
時霧一邊吃一邊把最后一個蛋夾到碗里。
“來都來了,就算你們想走,先跟我去村子下游那個人家拍一拍他們冥婚招魂準備的場面吧,就算不做成紀錄片,可以搞個一期直播嘛,就兩個小時,兩個小時下播后”
這富二代話剛說完。
圍著的一群人臉色都不好看起來。
說實話,他們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有些詭異,他們不愿意出去招惹。
于是把目光都投向了宋重。
因為這里,好像只有他能制得住這位姜少爺。
“去看看吧,村民不是說,祂明天才選妻么。今晚看看也沒事。”
枝丫旁飛出好幾只烏鴉,撲騰著翅膀驚叫一聲,嚇了眾人一跳。
宋重看著旁邊那堆橘子,“不過那個,別吃了。”
“宋老師,您以前是”
“哦,我母親是驅邪師。”
宋重話只說了一半。
他出身在風水玄學世家,父親是姜家世交,上頭還有兩個哥哥繼承家業,留下他成天混混日子什么都不干也行,結果意外地遺傳到了母親的天分。
時霧忽然爆發出一陣笑聲,“驅邪師”
“還有人干這種騙人的活計呢”
時霧笑了會兒,卻發現沒人應和自己的笑聲。
咳嗽兩句,“那個,蛋還有嗎,給我再來一個。”
“沒了,你碗里是最后的。”
“那趕緊出發吧,看看那戶人家里有沒有什么肉蛋菜,多少錢都行,買一點唄。”